他的嘴唇含著她的下唇輕輕抿了一下，舌尖嚐到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是他的失誤造成的。
“對不起，”他貼著她的唇角說，聲音啞得像是用砂紙磨過，“弄疼你了。”
她沒有回答，只是把手從他胸前滑上去，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重新貼上了他的嘴唇。
這個動作比他預想的更主動，他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低低的、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悶哼。
他另一隻手從她腰上滑到後背，手指沿著脊柱的凹陷慢慢往上，隔著一層薄薄的夏季校服，描摹她脊骨的形狀。
她的身體在他手下輕輕顫了一下，像一根被撥動的琴絃。
“我從初二那年就在想，”他的聲音貼著她的唇，低沉沙啞，“想如果你站在我面前，想如果我能碰到你，想如果你不躲……我該怎麼辦。我想了很多年。每一遍都不一樣。”
“那現在呢。”她的呼吸也有些亂。
“現在……”他微微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那雙黑眸裡的光比任何時候都亮，也比任何時候都暗，像是把所有的理智都押在了最後一道防線上，“現在我想的每一件事，都不能告訴你。”
她聽懂了。
她的耳尖開始泛紅，從耳垂蔓延到頸側，和他指腹下那片發燙的皮膚連成一片。
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在極近的距離裡糾纏，胸口起伏的幅度幾乎同步。
他看到她耳尖紅了，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沙啞又滿足，像一個攢了很久願望的人終於拆開了禮物。
“你耳朵紅了。”
“是你先……”
“是我先。從初二那年春天開始，就是我先。”他又低下頭，嘴唇擦過她的耳垂，聲音壓到最低，氣息灌進她的耳道，讓她整個半邊身體都起了一層細密的顫慄，“梨梨，我等了這麼久，你以為一個吻就夠了嗎。”
他的嘴唇從她耳垂滑到耳後那片最薄的皮膚，在那裡停了一下，感受她耳後動脈的跳動。
脈搏很快，和他的心跳幾乎同步。
他的手指還停在她後背上，指尖輕輕打著圈，隔著校服布料描摹那些他早己在腦海裡描摹過無數遍的輪廓。
他聞到她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髮水的茉莉花香混著她自己皮膚的味道，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
他閉上眼睛，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
他的呼吸貼著她的太陽穴，慢慢向下，停在頸側那片最薄的皮膚上。
嘴唇若即若離地蹭過，像一個虔誠的信徒在親吻聖物。
“什麼。”
“最怕你只是同情我。”他輕輕含住她頸側那一小片皮膚，舌尖抵上去，感受到她脈搏的跳動，“你從大半個安城跑過來，站在我門口說你不走。你對我說我不用一個人扛。你親我。你對我說很多很好的話。我怕這些都只是因為你心軟。你連那個被欺負的混混都會同情。”
他的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她的鎖骨，力道不重，剛好讓她感覺到一絲刺痛，剛好在皮膚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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