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正壓在她脈搏上,力道不重,但佔有的意味比任何擁抱都更赤裸。
他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標記她——不是用眼睛,不是用語言,是用觸覺。
讓她的身體記住他的溫度、他的力道、他的存在。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她說。
“我以前不敢。怕嚇到你。怕你跑。”
他抬起頭看她,眼角那抹紅還沒有褪,但嘴角多了一絲她從未見過的、病態的、滿足的笑,“現在你不跑了。你自己說的。不跑,不躲,不把我當普通同學。我只是在兌現你給我的承諾。”
她把他的手從自己手腕上拿起來,翻過來,掌心朝上。
他的掌心有一道淺淺的指甲印——是他剛才攥拳的時候自己掐的。
她低頭在那道印子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但觸感溫熱。
他愣住了。
“你剛才說以後這裡只能你碰,”她抬頭看他,嘴角彎著一個小小的弧度,“那我碰這裡,算誰的。”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他在她面前單膝跪下,握住她剛才親吻過的那隻手,把她的手背貼在自己額頭上,像一個騎士在向他的女王宣誓效忠。
“算你的。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但你要是敢對別人也這樣,我會讓他從安城消失。”
她說他不會有機會的。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指尖輕輕蹭過,然後抬眼看他,嘴角彎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我知道。因為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靠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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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最後一週。
顧淮止站在老宅書房門口,敲了三下。
“進。”是他父親的聲音。
顧淮止推開門。
書房還是他記憶中的樣子——深色橡木書桌,整面牆的皮質精裝書,厚重的絲絨窗簾只拉開一半,陽光被切成一條窄窄的光帶落在書桌前的地板上,像一道分界線。
他父親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檔案,不是顧氏的財務報表,是一份轉學申請書。
景華國際學校,落款處己經簽好了他父親的名字,旁邊空著一欄,等著他籤。
他母親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和每次參加顧氏年會時一模一樣——優雅、疏離、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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