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師在講臺上敲了敲黑板。
教室漸漸安靜下來。
“同學們，高三了。我也不廢話，首接說正事。”
她拿起一份檔案，“新高考模式下，除了語數英三門統考科目，其他科目實行選科走班。這學期開始，選考不同科目的同學，對應的課程分開上。三班是理科重點班，大部分同學選的是物化生組合。選文科組合的同學——也就是選了歷史、地理、政治方向的——全年級一共有二十七個人，另外兩個文科班的情況也差不多。所以文科生的核心課程會合班上課，教室在行政樓二樓的小教室。”
宋嶼川在下面哀嚎了一聲：“所以我還是逃不過陸之行的碾壓？”
“你選的不是物化生嗎？生物也是陸之行的強項。”林梔頭也沒回。
“我知道！我只是想表達一下我對高三的敬畏！你讓我嚎一嗓子怎麼了！”宋嶼川趴在桌上。
林梔翻了個白眼，沒再懟他。
她選的也是文科方向——歷史、政治、地理。
和沈梨一樣。
她高二下學期決定走播音主持方向之後，果斷從原來的物化生組合轉到了文科，當時把宋嶼川震驚得下巴差點掉了，說你居然為了夢想放棄了物理，她說我物理本來也沒及格過，這不叫放棄，叫止損。
劉老師繼續念分科安排：“理科課程——物理、化學、生物——在三班教室和實驗室輪流上。文科課程——歷史、地理、政治——在行政樓小教室合班上課。語數英三門課大家還是在這個教室一起上。所以沈梨、林梔，還有幾個選文科的同學，你們每天有西節課在行政樓那邊上，其他時間都回來。”
沈梨低頭翻看課表。
週一到週五，每天上午前兩節和下午後兩節是選考科目時間。
這意味著她每天有西節課的時間看不到顧淮止。
她轉過頭，發現他正看著她手裡的課表。
他的目光在“地理”那兩個字上停了一下。
他會化學和生物，但地理不是他的強項。
他以前幫她整理過歷史時間軸，幫她分析過政治論述題的邏輯框架，但地理——他從來沒提過。
因為他自己沒學過。
“地理你沒問題吧。”他開口，語氣平淡，但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著，節奏比平時快了一些。
高二的時候他幾乎每門課都能幫她，現在她學地理，他幫不了。
這種感覺對他來說大概很陌生。
“沒問題。高二學過一年，基礎還行。這學期主要複習自然地理——大氣環流、洋流、地貌形成過程。這些是文科生最頭疼的部分，我反而覺得比人文地理好理解，因為邏輯性更強。”
“邏輯性強的東西你應該擅長。”
他敲桌面的手指慢了下來，“有不懂的可以問我。雖然我沒學過地理，但大氣環流和洋流本質上都是流體力學問題，物理裡面有。地貌形成是地質學，化學風化那部分我也能幫上忙。”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是想把地理也變成理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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