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在筆記本上飛快地畫著示意圖,把氣壓帶、風帶和洋流的因果關係用箭頭串聯起來。
她畫完之後發現,這種思維方式和她整理歷史事件時的“制度聯動”如出一轍。
不同的學科,相同的邏輯結構。
她想,也許顧淮止說得對——邏輯性強的東西她確實擅長,不管它叫歷史還是地理。
下課後,吳老師留了一張堂測卷子,說下週一交。
難度不低,全是自然地理的大題,有一道是分析南美洲西海岸熱帶沙漠氣候的成因。
林梔翻了一下卷子,臉皺成一團,說:“這卷子怎麼比物理還難。”
許念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我也覺得有點難,尤其是那道沙漠氣候的成因題,我知道跟寒流有關,但不知道怎麼組織語言。”
沈梨把卷子摺好放進書包,說:“我先試試看能不能理出一個答題框架,理好了給你們看。”
下午後兩節是歷史和政治連堂。
張老師講中國古代政治制度的時候,用了一個她從來沒聽過的比喻——三省六部制就像一條流水線,皇帝是廠長,三省是車間主任,六部是操作工。
有人問那言官是什麼,張老師說言官就是質檢員,專門找茬的。
林梔在下面憋笑憋到肩膀發抖。
政治老師姓李,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女教師,短髮幹練,語速極快,進教室第一件事就是在黑板上寫了西個大字——“邏輯為王”。
她說政治大題從來不是考你背了多少,是考你能不能把一個複雜的社會現象拆解成“是什麼、為什麼、怎麼辦”三個層次。
這個拆解的過程和數學題裡的分類討論一模一樣。
沈梨把這西個字抄在了筆記本的扉頁上。
她想起顧淮止幫她整理的那些便籤——“論述題:觀點在前,史實在後。閱卷老師看的是邏輯鏈,不是知識點堆砌。”
歷史和政治的答題方法,原來和他教她的數學解題方法如出一轍。
她低頭笑了一下,覺得文理分科其實沒那麼可怕。
因為不管選哪一科,底層邏輯都是相通的。
而他教會她的不是某一個學科的知識,是一種面對任何複雜問題都能保持冷靜、拆解、找到最優解的能力。
當天下午放學後,她回到三班教室,看到顧淮止正坐在座位上翻一本生物競賽書。
他的桌角堆著幾本剛從實驗室借回來的參考書,其中一本是《地質學基礎》。
她愣了一下:“你怎麼在看這個。”
他頭也沒抬:“地理的題我看了一下,自然地理和地質學是通的。”
“你怎麼搞到地質學參考書的?”
“陸之行上學期參加地理競賽用過的。我跟他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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