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清道:“長途漫漫,若銀霜夫人只顧著自己的性子,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她可以自己單獨上路。風險她自己承擔,像今天這樣的麻煩事,也要她自己承受。”
“你可以當作是給她的一個教訓,只是住在馬車裡而已,還沒有到風餐露宿的時候呢,你倒是心疼起來了。”
聶清說得風淡雲清,沈澤川蹙眉,“但是……”
聶清一個淡漠的眼神掃過去:“沈大人,我的立場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如果她懂,就該虛心聽別人的,而不是等到出事了,還要高高在上,侵佔別人辛苦得來的資源。”
她頓了下,換一口氣,語氣一轉,更尖銳了:“還是沈大人覺得,給她擦屁股,替她辦事,能夠體現你解決事情的能力?”
沈澤川的胸口憋悶得難受,“聶清,你說話何必這樣夾槍帶棒!”
“我來找你,只是想要跟你說,銀霜夫人她知道自己耽誤了時間,以後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今晚,她接受遲到的後果,會在馬車裡休息一宿。你不必抓到機會就咄咄逼人,教訓起別人來。”
“此外,我真正要跟你說的是,聶清,你是我的女人,用別人的錢住宿,你怎麼能答應?”
聶清愣了。
呵,原來他彆扭的點在這裡。
聶清無語地笑了一聲,“是啊,我也覺得,可能你會真的如你所說的,好好照顧我。可我需要的時候,你在哪兒呢?”
“蕭公子他見我可憐,幫我做了安排,如果我是你,我會去感謝他。”
“我累了,要休息了。”
聶清三連擊,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沈澤川瞪著眼看她,胸口劇烈起伏,可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是憋了一肚子氣走的。
陳浪等在門口,看著沈大人垂頭喪氣地出來,連忙跟上。
到了下面的院子裡,沈澤川一腳踢在樹上。
那樹只是稍稍搖晃了下,倒是令他的腳非常疼痛。
男人齜了下牙齒,回頭往聶清房間瞥了眼,“自她裝瘋開始,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裡。”
陳浪仰頭望著天上的月亮,裝沒看見也沒聽見。
腦子裡想說的是,發瘋使人快樂。
清夫人裝瘋,那也是瘋,大概是已經達到這個境界了。
等沈澤川情緒平復一些,陳浪才瞅著他開口:“……梁豐他們騰出了一間房,可以給大人休息。”
沈澤川微微蹙眉:“把房間讓給銀霜夫人用吧,她們畢竟是女子。”
陳浪自是服從他的命令,再去廖家的馬車那邊,叫她們去房裡休息。
苗銀霜捂著胸口,激動又感動,“那沈大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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