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執事的臉色霎時白了,欲言又止,明明事先想要了應對敷衍之策,此刻卻說不出來。
「孫長老息怒。」她終於低下頭,聲音發澀,「不是老身有意隱瞞,實在是……這件事,掌門已經有了決斷,老身不敢妄議。」
「我只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不是讓你評議,只要客觀闡述事實即可,你若不說,我便去問別人。」
趙執事聞言,身子微微一顫。
眼前這位客卿長老雖然平日裡深居簡出,但門中弟子對他敬重有加,若他真去問,必然有人會如實相告,何況這事知情者甚眾,想瞞也瞞不住,自己選擇隱瞞,只會平白惡了對方,到時候厲掌門可不會出面保他。
「是……高烈的妻子,她偷了東西,被掌廚的執事拿住,扭送到掌門面前,掌門當場下令給處死了,高烈作為丈夫,自然受了牽連,被逐出方圓堂。」趙執事咬了咬牙,聲音壓得極低,
孫祈聞言,腦海中浮現出那名婢女的模樣,下意識地想說一句「她不是那樣的人」,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與對方只見過寥寥數面,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又憑什麼斷定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可憐之人,未必沒有可恨之處,也許此女平日裡就是個手腳不乾淨的慣犯,只是這一次才被發現?
體恤丈夫與盜竊又不衝突。
孫祈右手在袖中悄悄掐動,以太乙神數佔算。
片刻後,結果反饋,趙執事沒有撒謊,那名婢女的確是因偷盜而亡。
孫祈心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儘管覺得因為盜竊就將人處死過於嚴苛,但考慮到時代背景,也不好指責什麼。
就好像一名宮女在王宮裡偷竊東西被處死,說出去大家也會覺得此女膽大包天。死有餘辜。
甚至別說王宮禁苑,一些地方上的豪強乃至大戶人家對私僕非常殘忍,因為一時心情不悅就把人打死打殘,也不是什麼新鮮事,方圓堂好歹講了規矩,因罪而罰,也算是「師出有名」。
「我知道了,人就不用新招了,但得換個人兼任,張泰玩明顯不適合幹體力活。」
「此事是老身疏忽,這就去安排。」
趙執事慌忙離開。
孫祈搖了搖頭,轉身回到練功房,關上門,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可一股煩躁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掐著他的心尖,讓他怎麼也靜不下來。
孫祈睜開眼,看著窗外逐漸西沉的太陽,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思索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厲無咎處死了一個偷剩菜的女廚工,這件事從方圓堂的規矩上講,挑不出什麼大錯,甚至從這方世界的普遍認知來講,也沒人會指責厲無咎做得過分,可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孫祈閉上眼睛,反覆思量,終於想通了癥結所在——他信不過厲無咎。
或者更準確的說,他不相信皇崖天的修行者!
孫祈猛地睜開眼睛,心中已有決斷,站起身來,推門而出,在院中傳音喚道:「緋玉。」
片刻後,姚緋玉從偏屋走出,衣冠整齊,步履沉穩,她看出師父神色有異,沒有多問,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等待吩咐。
孫祈先將方才的見聞簡單說了一遍,然後叮囑道:「收拾行李,不管事實真相如何,此地我是待不下去了,視情況可能會直接不告而別。」
姚緋玉點了點頭,立即回房間收拾行李,孫祈則趁機算了一下高烈此刻所在的位置。
。去離然悄遁作化,人何任驚有沒人二徒師,後刻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