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國和蘇紅民都站著沒動。
蘇紅國紅著眼圈說:“支書你說說,老二家的這是幹啥呢?我弟才沒幾天,她就這麼等不及捲了東西跑路?”
“我媽還在呢,我們兄弟幾個都還沒死呢,她這是想幹啥?她這樣把我媽放哪了?”
張興來氣不打一處來,“什麼叫捲了東西跑路?這是人小俞的家,紅軍沒了,她就有權力處置自家的東西,跟你們有啥關係,啊?”
“你們三兄弟,不是結完婚就分了家?這宅基地是你們分家後才劃的,宅子也是人老二兩口子後來蓋起來的吧?”
楊來娣坐在地上,用力拍打著地面,歇斯底里地喊,“她俞秋月算個什麼東西?她有啥權力處置我兒子的家產?那都是我兒子掙了錢買回來的,那是我兒子的東西。”
“我才是他媽,我不讓那個娼婦動,她就不能動!她把東西捲走了,那就是偷!”
“紅國,紅民,你們倆,去鎮上派出所,報案!”
楊來娣氣得臉色煞白,嘴角冒著白沫,一骨碌爬起來,盤腿坐到大門口,“我就在這兒看著,誰要敢動我兒子的東西,我豁出這把老骨頭,也要跟他拼命!”
一想到自己兒子的賠償金,大頭都被姓俞的拿走了。
兩萬多塊錢啊!
她自己攏共才拿了六千來塊。
一想到這,楊來娣心裡疼得像在滴血。
現在兒子的財產又被那賤婦捲了個乾淨。
楊來娣恨不得找到俞秋月,把她的臉給生生抓爛!
她前俯後仰拍著腿乾嚎,“我的軍兒哎,你睜開眼看看吧,這就是你娶回來的老婆。你這才沒,她就騷得守不住了。”
“我的兒啊,你要是在天上能看見,就打個雷劈死那個遭瘟的吧!”
聽著楊來娣越罵越難聽、越罵越不像話,張興來黑著臉,氣哼哼對蘇紅國說:“紅國,你去鎮上報案。公安要是也說,這宅子小俞不能轉讓,這錢我親自去給你們要回來。”
蘇紅國左右為難,跑回家騎著腳踏車去了鎮上。
半個小時後,剛回到派出所沒一會的李得勝,又騎著腳踏車跟著蘇紅國進了村。
一行人去了大隊辦公室。
張興來將當初劃宅基地的文書檔案找出來,還有楊來娣和蘇紅軍分家的文書,以及俞秋月和張興陽的房屋使用權轉讓協議。
一一擺到辦公桌上。
村支書說:“興陽是咱村的村民,小俞他們娘仨的戶口也都在村裡,也是咱村的村民。宅基地是國家的,也是咱們集體的,不能轉讓。可沒哪條法律說,宅基地上面的房子不能轉讓吧?”
“他們之間房屋使用權轉讓,我也是嚴格按照法律要求來的。”
李得勝一樣一樣地看。
張興來說:“如果這轉讓協議真的不合規矩,反正他們娘仨以後也還回來,這錢我就先替小俞墊上。”
李得勝放下材料,“民法通則規定,房屋為公民的個人合法財產。俞秋月同志作為房屋所有人,有權對房屋進行轉讓或出租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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