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來娣聽不懂,但不妨礙她聽清了“惡性事件”和“犯罪”倆字。
她身子一仰,往地下一躺,滿地打滾,“哎喲我活不得了,俞秋月你這作死的娼婦,你這是要把你婆婆活活逼死啊!”
“我的兒啊,你快點回來把你媽也帶走吧……”
公安人員翻了個白眼,站起身拿著筆錄就走了出去。
咣的一聲關上門。
楊來娣的嚎哭,隨著關門聲戛然而止。
她一咕嚕爬起來,坐在地上盤著腿,茫然地看著緊閉的辦公室門。
楊大舅頹然長嘆一聲,抱著頭蹲了下去。
拿手用力捶著自己的頭。
他糊塗啊!
當初他就不該聽信了妹妹的話,覺得孩子既然是蘇家的種,就該給蘇家養著的話。
說來說去,他們也是被楊來娣給騙了!
如今可倒好,啥好處沒有,人要進去了。
這讓他們以後,還怎麼在村子裡抬得起頭?
楊來娣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楊大舅身邊,壓著嗓子小聲問,“大哥,現在咋辦?”
楊大舅氣沖沖地說:“我咋知道咋辦?!”
楊來娣急眼了,“那不是你說的嗎?只要找了醫生來,說那喪門星有病,就能把她關進去,把孩子帶回來。”
“現在那喪門星沒進醫院,咱進派出所了。他們不會,真把咱們逮起來吧?”
楊大舅眼睛一瞪,“來娣,你可別亂說啊。是你想把你兒媳婦關起來,把孩子搶回去。我是聽說有人這麼處理過,可沒讓你也這麼幹。”
楊來娣大聲尖叫,“大哥,你可不能這麼坑人啊。當初是你跟我說,要不然我一個農村老婆子,我哪知道這些?”
楊大舅怒吼,“是你先問我怎麼才能把孩子接回來,我這才給你說的。我哪知道你兒媳婦有沒有病?那不都是你說的,咋還賴我頭上了呢?”
公安人員回到辦公室時,就見楊大舅和楊來娣打成了一團,正扯著頭髮和衣領,在地上滾來滾去。
男醫生連忙上前,小聲把事情始末說了一遍,末了哀求地說:“公安同志,我真知道錯了。當初我的確不該貪小便宜。”
“醫院收治病人也有制度。就算入院,也得先診斷。不符合入院條件的,一般不會收治。”
“同志,我希望能與那位婦女同志和解,無論她提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公安人員無語地搖了搖頭。
現在這件事,己經不是他想跟俞同志和解,就能解決的。
他用手指敲了敲辦公桌,嚴肅地說:“你們乾的這事,在當地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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