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麥咬牙切齒掐了岑秀芬一把，“你這個大傻子！牛大柱要不是看你年輕漂亮，人家會看得上你？”
“你一個初中生，除了這張臉還有啥？你憑啥看不上人家？”
“你真是氣死我算了！”
石小麥抹了把淚，“我剛才聽說了，今天牛大柱相了一個，人家女方雖然生了個小孩，可人家是大學生，還是幹部。”
“兩家當天就訂下了，光是禮金就許了兩千！”
“我辛辛苦苦替你張羅這麼長時間，你倒好。”
她喘了口氣問，“本來你今天回來，明天媒人就帶你上門相看，怎麼突然就黃了？”
“我多少聽說了一點，你老實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岑秀芬知道瞞不了自己媽，就把大姨帶她去邰正輝家的事都說了。
石小麥兩眼一翻，首接從凳子上翻了下去。
岑秀芬嚇得尖聲大叫，“媽？媽你別嚇我……”
她回頭朝門外大喊，“爸，我媽暈過去了。”
門外呼啦啦湧進來一群人。
又是掐人中，又是蜷腿，又是抹清涼油，石小麥才終於緩過一口氣。
醒了之後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啊，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蠢貨！”
“你誰的話都聽，就是不聽你親媽的。”
“你怎麼就不想想，那人要真是個會打死老婆的，我會買上東西託了媒人去給你提這個親？”
岑秀芬也哭，“這能怪我嗎？是我大姨說，一個殺豬屠子再好，也趕不上大礦長。”
她嚶嚶哭著低下頭，“正輝哥不光長得好，本事也比牛大柱大多了。”
石小麥拍著腿，歇斯底里大喊大叫，“人家都結婚了，你大姨不說是帶著你去喝喜酒的？再好跟你有啥關係？！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岑秀芬向後瑟縮了一下，小聲說：“大姨說，那就是個二手貨。說，只要我在那裡住下，肯定比那個二手貨強。”
石小麥首愣著眼看著自己閨女，兩眼一翻，又倒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石槐花起床去豬圈上了趟茅房，還沒提上褲子，就聽到自家院裡一陣喧譁。
她一邊繫著褲腰帶，一邊開啟欄門走了出來，“二妹妹咋來了？”
不等拴好欄門，就看見二妹妹哭得兩眼紅腫、披頭散髮朝她撲過來。
到了近前，抬手就扇，“咱倆可是一個媽生的親姐妹，你還是不是人，這麼坑我？！”
石槐花沒防備，被狠狠扇了幾巴掌。
火也竄了上來，“你有病啊？有病就去治，跟我家發什麼瘋？我又咋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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