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槐花看見後面跟進來的岑秀芬,臉上飛快閃過一抹心虛,接著理首氣壯地說:“你少胡說八道。大早上的你發什麼癔症?我可是你親姐姐,是秀芬的親大姨,我還能害她不成?”
石小麥用力啐了一口,“我呸!還親大姨。誰家親姨這麼作害親外甥女?你是真見不得你外甥女一點好啊!”
“要不咱倆是一個媽生的,我真想拿刀活劈了你!”
邰正北大吼一聲,“二姨!你這話過分了啊。”
“過你媽逼的分!”
石小麥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指著石槐花,“你知道你媽都幹了些啥不?”
“她挑唆你表妹,讓她去勾引正輝,去插足人家的感情。”
“我託人給你妹介紹草艋的牛大柱,這門親事眼看就要成了。”
石小麥一想,心裡就憋得慌。
她用力捶著胸口,聲嘶力竭地哭喊,“你媽和你表妹說,牛大柱的老婆是被他給打死的,讓你表妹去求正輝幫著她退親。”
“人正輝一個電話打到草艋村,現在整個草艋都知道了……”
石小麥抽噎地說不出話,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讓秀芬以後還怎麼見人?她哪還有臉嫁人啊?你媽這是要把我閨女害死啊!”
“你可是她親孃姨,你也有親閨女!你怎麼就能做出這麼喪良心的事?你良心都叫狗吃了!”
“我的娘啊,你說你為啥要把我生下來,讓我攤上這麼個姐啊!我以後可怎麼活啊……”
岑秀芬見自己媽哭得死去活來,心裡也有些害怕,連忙上前去扶,“媽……”
“你別叫我媽!”
石小麥一把拍開岑秀芬的手,“我平時是怎麼跟你說的?我的話你是一句都不聽,偏偏聽這麼個下三爛的話。”
“這事都傳開了你說你以後怎麼辦?這十里八鄉哪個好人家還願意要你!”
邰正北看向縮著脖子站在一旁的石槐花,“媽,你真是這麼跟表妹說的?”
石槐花梗著脖子說:“她都二十的大姑娘了,她自己不知道好歹?我說她就聽?”
“還不是她自己本來就是這麼想?”
“是她自己先相中了正輝,我這才幫她出主意,聽不聽全在她。現在鬧出事來就全怪我頭上,當初她咋不拒絕?”
岑秀芬眼圈瞬間紅了,顫著嗓子說:“大姨,當時我沒想留下,是你非讓我留下,還給了我一塊錢讓我出去逛街。”
“說等你們走了再回來,正好找藉口去正輝哥家。”
“那殺豬屠子打死老婆的事,也是你教我說的。”
邰大伯聽了半天,到這裡才算真正聽明白。
他走過來,看著石槐花,“外甥女說的都是真的?”
石槐花瑟縮了一下,又不服氣地挺首了腰,“她一個二十歲的大姑娘,自己沒腦子啥事都聽別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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