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秋月抿著嘴笑，“嗯。今天中午來不及做飯，我帶你們去飯店吃。”
文婧卻指著路邊，“媽媽，那不是爸爸的車？”
對面幼兒園南邊，停著一輛黑色紅旗轎車，見俞秋月朝那邊看，車窗降下來，露出邰正輝笑眯眯的臉。
俞秋月連忙帶著文婧跑過去，“正輝？你怎麼回來了？”
後面三小隻扒著車座探出頭，齊刷刷喊了一聲，“媽媽。”
俞秋月笑彎了眼睛。
邰正輝笑了笑，“上車吧，為了慶祝你第一天上班，帶你們娘幾個去吃飯。”
文婧歡呼一聲，開啟後車門坐進去。
俞秋月坐進副駕駛。
車門一關，汽車緩緩啟動，慢慢穿過人群熙攘的街道。到了空曠處，絕塵而去。
小學門口。
一個穿著灰藍色中山裝、留著絡腮鬍的男人，眯著眼睛看著飛快駛遠的汽車，將手裡的菸捲遞到嘴邊，深深吸了兩口。
剩下的菸屁股扔到地上，抬腳用力掂了掂。
隨後，他怕冷一樣用力裹了裹上衣，轉身朝著反方向，搖搖晃晃離開。
男人穿過街道，走進一個宿舍區。
在宿舍區裡穿來穿去，左右看看無人，迅速閃過一座小院。
北屋裡門窗緊閉，拉著窗簾。
裡面瀰漫著嗆人的煙味，地上全是花生殼、瓜子皮和雞骨頭、菸蒂。
西個男人正圍著桌子打牌。旁邊椅子上歪著兩個男人，床上還躺著一個。
絡腮鬍敲了敲門，才推門進去。
一個滿臉麻子的男人捏著手裡的牌，轉頭看了他一眼，“什麼情況？”
絡腮鬍走到裡面的八仙桌旁，拾起暖瓶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抹了把嘴才說：“那娘兒們，姓邰的護得緊，門口就接走了。”
秦麻子冷笑一聲，朝一旁啐了一口，“護得越緊，越是有貓膩。東西肯定在他手裡。”
“昨晚上東子他們沒回來，肯定折裡頭了。”
“說不定，今天中午的人也得栽。”
坐對桌的男人問，“老大，那咱咋辦？就這麼等著？”
秦麻子咂了咂舌，“這姓邰的手底下養得那幫狼崽子，一個能頂咱們十個。”
就連他門口看大門那老頭，都是拿過槍、跟鬼子拼過刺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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