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理由？”
“不知道。”紅孩兒攤了攤手，“你自己想。”
小七沉默了。他坐在石凳上，兩條小短腿耷拉著，晃來晃去。凌霄坐在他旁邊，把金蛟鞭放在膝蓋上，低頭擦著。白靈站在地圖前面，一黑一白的眼睛看著那些標註。紅孩兒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
油燈的火苗跳動著，在牆上投下搖晃的影子。
“天狼星將。”小七突然開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天狼星將，是天庭追捕我們的主要負責人。他屠了鎮，傷了我娘，打了我爹。如果我把他引到牛魔王的地盤，讓牛魔王親眼看到天庭的暴行，他還會袖手旁觀嗎？”
紅孩兒愣了一下。“你要拿自己當誘餌？”
“我本來就是誘餌。”小七的聲音很平靜，“天庭追的就是我。我去哪，他們就會跟到哪。我把他們引到牛魔王的地盤，牛魔王想不捲進來都不行。”
“你瘋了！”紅孩兒猛地站首了，“我爹的地盤雖然有八百小妖，但打不過天狼星將的三千天兵！你把天兵引過去，是讓我爹給你墊背！”
“不是打，是看。”小七說，“讓你爹看到天庭是怎麼對待凡人的。那個小鎮，幾百口人，老人、女人、孩子，說屠就屠了。你爹雖然是妖怪，但他也有家人。他看到天庭這麼對凡人，會不會想到，有一天天庭也會這麼對他？”
紅孩兒張了張嘴，又合上。
白靈開口了。“這個計劃可行。但需要時機。牛魔王不是心狠的人，他當年願意投靠天庭，也是被逼無奈。如果能讓他看到天庭的真面目，他未必不會倒戈。”
“時機？”小七問。
“等你在浮玉山學成歸來，等你有了足夠的實力，等你不再是那個需要躲在別人身後的嬰兒。”白靈看著他，“到那時候，牛魔王才會相信你，願意跟你賭一把。”
小七點了點頭。
凌霄突然開口了。“我也可以幫忙。”
所有人看向她。
“天帝的女兒，逃婚出來，投靠西遊遺孤。”凌霄的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裡有自嘲，也有決絕，“這個新聞，夠不夠讓天庭丟臉？夠不夠讓牛魔王相信，連天帝的女兒都反了，天庭的氣數盡了？”
白靈看著凌霄，一黑一白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你願意公開身份？”
“不願意。”凌霄說，“但如果有必要，我可以。”
小七看著她。“你不用——”
“我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凌霄打斷了他，“你救你爹，我救我娘。我們各取所需。”
小七沉默了一下。“好。”
紅孩兒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嘆了口氣。“你們一個兩個，都是瘋子。我爹要是知道我跟你們混在一起，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你穿紅肚兜，你爹都不管你，還會管你跟誰混？”凌霄面無表情地說。
紅孩兒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我穿紅肚兜怎麼了？涼快！”
白靈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柔，像風吹過竹林，沙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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