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愣了一下。“這算什麼戰術？”
“心理戰。”小七說，“我爹教我的。”
紅孩兒走過來，紅色的眼睛看著小七。“你確定要去？”
“確定。”
“你確定你能活著回來？”
“不確定。”
“那你確定什麼？”
小七看著紅孩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我確定我爹在等我。”
紅孩兒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行。我跟你去。火尖槍好久沒喝血了，該喂喂了。”
塗山小小從翠兒腳邊竄出來，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也去。我咬他們的腳踝。”
“你每次都咬腳踝，能不能換個地方？”
“夠不著別的地方。我小。”
小七彎腰摸了摸她的頭。“夠了。腳踝就夠了。”
塗山小小得意地翹起了尾巴。
翠兒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眼淚還在流，但哭聲小了。“你們一個兩個，都不怕死。”
“怕。”小七說，“但怕也要去。”
翠兒咬了咬牙，用袖子擦了擦臉。“那我也去。我不哭。我喊。喊得越大聲越好。”
小七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好。”
紅孩兒把火尖槍從腰間抽出來，槍尖上的三昧真火跳動著，紅色的火光照著他的臉。“從這兒到南天門，正常走要五天。三天之內要到，得抄近路。”
“什麼近路？”
“通天河底。”紅孩兒說，“有一條地下暗河，從南瞻部洲首通天庭下方的弱水。走暗河，兩天就能到。但暗河裡有水怪，而且弱水有毒，碰一下皮肉就會爛。”
小七看著紅孩兒的眼睛。“你走過？”
“沒有。但我爹走過。他年輕的時候去天庭偷東西，走的就是這條路。”
“偷什麼？”
“蟠桃。”紅孩兒咧嘴笑了，“偷了三個，被追了三天三夜。最後從弱水裡爬出來，渾身爛了三個月。”
小七沉默了一下。“你爹挺厲害的。”
“那當然。”紅孩兒的嘴角翹了起來，“他是我爹。”
小七看著紅孩兒，紅孩兒看著他。兩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同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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