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看著地上那塊冒著熱氣的石頭，嘴角彎了一下。點不成金，點成熱也行。冬天能用。
第西天，小七看的是呼風喚雨。這個他連試都沒試——不需要靈氣，需要法力，法力比靈氣更高一級。他現在連靈氣都沒有，更別說法力了。但他把口訣和心法記了下來，記在腦子裡，以後有用。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小七每天下午都翻那本冊子，每天學一樣新東西。不是每樣都能用，但他都記著。記在腦子裡，記在心裡，記在骨頭裡。土地公說的對，本事是一點一點攢出來的，不是一口氣吃出來的。他現在攢的這些東西，雖然小，雖然不起眼，但以後也許能救命。
第七天晚上，小七坐在院子裡的大樹下，看著天上的星星。土地公坐在他旁邊，抽著旱菸。土地婆在廚房裡洗碗，鍋碗瓢盆叮叮噹噹的。
“石頭。”土地公開口了。
“嗯。”
“你學了七天了，學了多少？”
小七掰著手指頭數。“土地遁術，縮地成寸，化土為食，點石成金，呼風喚雨——呼風喚雨沒學會，口訣記了。還有驅邪、避水、避火、避雷、隱身——隱身需要影魅之血，暫時學不了。還有……”
“行了行了。”土地公打斷他，“你七天學了老夫一輩子沒學會的東西。”
“我沒學會，只是記住了口訣。”
“記住了也是本事。”土地公把旱菸袋在鞋底上磕了磕，“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小七沉默了一下。“您怎麼知道我要走？”
“你每天練功那麼拼命，不是為了在這兒住一輩子吧？”
小七低下頭。“等我把縮地成寸練熟。再練幾天。”
“練熟了去哪？”
“浮玉山。”
土地公的旱菸袋停了一下。“浮玉山？那可遠。你一個人去？”
“有人在外面等我。他們在村外。”
土地公看著小七，渾濁的老花眼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光。“你那個姨？”
“……不是。”
“朋友？”
“嗯。”
土地公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去吧。路上小心。”
“爺爺。”
“嗯。”
“您不問我那些朋友是誰？”
“你不想說，老夫不問。但有一條——別連累村裡人。”
“不會的。我今晚就走。不讓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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