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打。”
小七踩著雲，飛了起來。凌霄趴在他背上，抱著他的脖子。天兵在後面追，長矛擲過來，像下雨一樣。小七側身躲過一根，又躲過一根。釘齒飛出，在空中旋轉，把那些長矛打落在地。御劍術，他練了七天，終於派上了用場。
南天門到了。門關著，門上刻著符文，符文發著金色的光。兩個天兵站在門口，長矛交叉，擋住了去路。小七沒有停，釘齒飛出，打飛了左邊那個天兵的長矛，又飛回來，打飛了右邊那個天兵的長矛。兩個天兵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小七己經撞開了門，衝了出去。
門外是雲海。白色的雲，無邊無際，像一片白色的海。小七飛在雲海上，風吹著他的頭髮，吹著凌霄的頭髮。凌霄趴在他背上，閉著眼睛，呼吸很輕很慢。
“小七。”她叫了一聲。
“嗯。”
“我們逃出來了嗎？”
“逃出來了。”
“他們還會追嗎？”
“會。但追不上了。”
凌霄笑了。她把臉埋進他的脖窩裡，閉上了眼睛。小七飛了很久，飛到雲海盡頭，飛到凡間上空，飛到浮玉山。翠兒站在道觀門口，遠遠地看到雲上的人影，哭著跑了過來。
“小少爺！凌霄！你們回來了！”
小七降下雲頭，把凌霄放在地上。凌霄的腿軟了，站不住，翠兒扶住了她。她的臉上有傷，嘴角破了，眼角青了，額頭腫了。翠兒看著那些傷，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誰打的？”
“王母娘娘的侍女。”凌霄的聲音很平靜，“她們打了我一巴掌，踹了我一腳。不疼。”
翠兒哭得更兇了。
豬八戒從屋裡走出來，拄著柺杖，看著凌霄。他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光。“你跟你娘真像。”
凌霄愣了一下。“您認識我娘？”
“認識。當年俺在天庭當天蓬元帥的時候，你娘剛嫁給天帝。她是個好人。可惜嫁錯了人。”
凌霄的眼淚下來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靜靜地站著，眼淚一滴一滴地流。小七站在她旁邊，沒有勸她。他知道她需要哭。哭出來就好了。
高翠蘭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藥膏和布條。她蹲下來，給凌霄處理傷口。她的手法很輕，很慢，生怕弄疼她。凌霄沒有喊疼，只是閉著眼睛，任由高翠蘭擺弄。
“凌霄。”高翠蘭叫了一聲。
“嗯。”
“你以後就住在這裡。這裡安全。”
凌霄睜開眼，看著高翠蘭。蒙臉布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杏眼，彎眉，很好看。凌霄看著那雙眼睛，嘴角彎了一下。“謝謝。”
高翠蘭也笑了。她把藥膏塗在凌霄的傷口上，用布條包好。包完，她站起來，拍了拍凌霄的肩膀。“去休息吧。翠兒熬了粥。”
翠兒扶著凌霄走進屋裡。小七站在院子裡，看著她們進去。豬八戒拄著柺杖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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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二十五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