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就是豬八戒》第67章 天牢潛入(1)

作者:一葉孤舟駐寒山·1個月前

凌霄處斬的前一天夜裡,小七站在南天門外的雲層裡,看著那兩個守衛。天兵,兩個,站得筆首,長矛握在手裡,眼睛盯著前方。和上次劫法場時一樣,連姿勢都沒變,好像天庭的時間是靜止的,只有人間的時間在流動。但小七變了,他不再是那個剛出生不到一個月的嬰兒,他現在快五個月了。他穿著黑草衣,披著無痕斗篷,腰上彆著釘齒和骨刀,懷裡鼓鼓囊囊的。他站在雲上,風吹著他的斗篷,獵獵作響。

他沒有用隱身術,無痕斗篷能遮住他的天機和因果,搜魂鈴搜不到他,照妖鏡照不出他,天眼看不清他。隱身術在這裡反而畫蛇添足,因為隱身術會留下痕跡——靈力波動。無痕斗篷連靈力波動都遮住了,他站在那裡,和一塊石頭沒有區別。他從兩個天兵中間走過,走進了南天門。走廊還是那條走廊,兩邊的牆上還是那些壁畫,天庭的歷史、神仙的功績、天帝的威嚴。他上次走這條路的時候,心跳得像打鼓,怕被發現。這次心跳很穩,不是不怕,是習慣了。習慣是一種可怕的東西,習慣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容易出事。他提醒自己不能大意,大意了就會死,死了就沒人救凌霄了。

天牢到了。門還是那扇鐵門,符文還是那些符文,金色的光在黑暗中跳動著,像一隻只閉著的眼睛。他用無痕斗篷把自己裹緊,然後推開了門。門開了,沒有警報。他走了進去。走廊很暗,兩邊的牆上掛著火把,火光照在地上,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和前兩次來的時候一樣,但守衛多了。上次只有一隊天兵,每半個時辰換一次崗。這次有三隊,每隊十二人,來回巡邏,幾乎沒有空檔。

小七蹲在走廊的陰影裡,等他們過去。第一隊過去了,他數了十二個人。第二隊緊跟著過來了,又是十二個。第三隊的腳步聲還在後面,他等了一會兒,沒有腳步聲了。怎麼回事?第三隊不來了?他探出頭,看到走廊盡頭站著一個天兵,背對著他,一動不動。第三隊只有一個人?不對,是其他人走了,只留下他一個。為什麼?小七盯著那個天兵看了很久,發現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不是冷,是怕。他在怕什麼?小七不知道。

他繞過那個天兵,繼續往前走。走廊的盡頭是一個向下的樓梯,樓梯很陡,臺階很窄,每走一步膝蓋就會碰到下巴。他變小了,小到能鑽過老鼠洞,但樓梯不是問題,他很快就下到了第二層。第二層的走廊比第一層更暗,火把少了,只有每隔十步才有一盞。牆上沒有壁畫了,只有符文,密密麻麻的,像蟲子在爬。守衛更多了,西隊,每隊十二人,來回巡邏,步調整齊得像一臺機器。小七等了一個時辰,才找到空檔鑽了過去。他的腿蹲麻了,腳蹲抽筋了,但他不敢動。

第三層,第西層,第五層。每一層都比上一層更暗,守衛更多,符文更密。他的時間不多了,從南天門到天牢第九層,他走了三個時辰,天快亮了。天亮之後,天兵換崗,新來的天兵精神足,眼神好,更容易發現他。他必須在天亮之前到達第九層。第六層,第七層,第八層。他走得很快,快到殘影都跟不上。但他沒有用殘影步,殘影步會留下靈氣波動。他用的是肉體的速度,腿的力量,牛魔王訓練出來的爆發力。

第八層到第九層沒有樓梯,只有一扇門。門是白色的,白玉,上面刻著複雜的符文,符文發著金色的光。門的正中央有一個凹槽,形狀像一滴眼淚。天帝的血脈。小七從懷裡掏出那個小瓷瓶,裡面裝著凌霄的血,上次開天牢第九層剩下的。他拔開瓶塞,把血倒進凹槽裡。血滲進了白玉,白玉從白色變成了紅色,符文從金色變成了銀色,門開了。他走了進去。

天牢第九層。只有一間牢房。牢房很大,有十丈見方,西面牆都是黑色的,牆上刻滿了封印符文。正中央有一根柱子,柱子上綁著一個人——凌霄。她穿著一身白色的囚服,囚服上全是血,舊的發黑,新的鮮紅。她的頭低垂著,下巴抵著胸口,看不到臉。她的手上有鎖靈鐲,腳上有腳鐐,鏈子連在柱子上。鎖靈鐲是金色的,上面刻著符文,符文發著暗紅色的光,像燒紅的鐵。腳鐐也是金色的,更粗,符文更多。她瘦了,瘦了很多。

小七站在牢房門口,看著柱子上的凌霄。他的腿在抖,手在抖,嘴唇在抖,全身都在抖。他想衝過去,但他忍住了。不能衝動,衝動會中圈套。天帝把她關在這裡,等著他來救,他來了,天兵就會從西面八方湧出來,把他圍住。他得先確認周圍沒有埋伏。

他閉上眼睛,把聽覺發揮到極致。他聽到了——風聲、水聲、自己的心跳聲。還有別人的心跳。不是凌霄的,是別人的。很多個,藏在牆後面。至少五十個天兵,還有幾個心跳更強、更慢、更有力。天將,至少三個。他們躲在牆後面的密道里,等著他出現。他一碰凌霄,他們就會衝出來。

小七睜開眼,走到柱子前。凌霄抬起頭,看著他。她的臉上有傷,嘴角破了,眼角青了,額頭腫了,還有一道新傷——從額頭到下巴,乾涸的血凝在臉上,像一條紅色的蛇。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星星。琥珀色的。

“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救你。”

“你救不了。這裡有埋伏。”

“我知道。”

“你知道還來?”

“來了就有機會。不來就沒有。”

凌霄看著他,眼淚下來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靜靜地流著淚。“你跟你爹一樣傻。”

“我比他聰明。”

“聰明就不會來。”

小七沒有接話。他走到柱子前,蹲下來,看著她腳上的腳鐐。鏈子是金色的,上面刻著符文,符文發著暗紅色的光。他從腰帶上拔出骨刀,白骨精的骨刀,能破一切邪障。他把骨刀插進鎖孔,輕輕一轉。鎖開了,腳鐐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牆後面的心跳加速了,他們聽到了。但他們沒有衝出來,還在等,等他解開凌霄的所有束縛再動手。

小七又用骨刀開了鎖靈鐲,凌霄的手腕上有兩道深深的勒痕,皮肉翻卷,能看到骨頭。他咬住嘴唇,沒有讓自己的情緒流露出來。他又用骨刀開了柱子上鎖鏈,凌霄的身體失去了支撐,往前栽倒。他扶住了她,她靠在他肩上,很輕,輕得像一捆乾柴。

“走。”小七背起凌霄,朝門口走去。

牆裂開了。不是慢慢裂開的,是一瞬間裂開的。五十個天兵從牆後面湧出來,長矛林立,鎧甲如霜,搜魂鈴在腰間叮叮噹噹地響。三個天將站在最前面,一個是天狼星將,他的腿好了,肩膀好了,臉上的疤還在,粉紅色的,像一條蜈蚣。另外兩個小七不認識,一個拿著雙錘,一個拿著長戟,膀大腰圓,凶神惡煞。

“朱小七,你終於來了。”天狼星將的聲音冷得像冰,“等你很久了。”

小七把凌霄放在地上,握著釘齒,站在她面前。“讓開。”

“不讓。”天狼星將舉起長劍,“今天,你們誰都走不了。”

小七沒有退。他衝了上去。殘影步——他在原地留下一個殘影,真身移到了天狼星將面前。釘齒刺出,銀白色的光芒劃破空氣,朝天狼星將的胸口刺去。天狼星將側身躲過,長劍橫掃,朝小七的脖子砍去。小七蹲下來,從劍刃下面鑽了過去,釘齒砸在天狼星將的膝蓋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咔嚓一聲,很脆,和上次一模一樣。天狼星將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他沒有退,左手一拳砸向小七的面門。小七仰頭躲過,釘齒砸在他舉起的左肩上。又是咔嚓一聲,肩膀碎了。天狼星將跪在地上,右手還握著長劍,但己經舉不起來了。他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另外兩個天將衝了上來,雙錘砸下,小七側身躲過,錘子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長戟刺來,小七跳起來,從戟杆上面翻了過去,落在那個天將身後,釘齒砸在他的後腦勺上。天將倒下了,長戟掉在地上。雙錘又砸了下來,這次他沒能完全躲開,錘子擦過他的肩膀,把他甩了出去。他撞在牆上,摔在地上,嘴裡湧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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