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和離之路,哪有那般容易。
如今李家早己如附骨之蛆,死死盯著她豐厚的嫁妝不肯鬆手,暗地裡還覬覦著周太傅昔日積攢下的官場人脈。
只要她對李家還有半分利用價值,李家便絕不會輕易放手,更不會痛痛快快放她離去。
也正因如此,今日明明己然談崩,李佑澤卻又回頭找補,沒讓局面繼續僵持。
他哪裡是真心顧念夫妻情分,不過是尚未撈到自己覬覦的東西,心有不甘,絕不肯輕易放手罷了。
他並非不想風風光光立林嵐兒為平妻,只是嫁妝與人脈未曾到手,便暫且虛與委蛇,不肯放她脫身。
李佑澤處心積慮算計她的嫁妝,妄圖借周家官場舊脈為自己仕途鋪路,當真是痴心妄想。
她自幼跟著兩位久經商場的先生研習經營算計,深諳人心權衡,旁人只當她是溫順閨秀,便真以為她是那般好拿捏、好欺辱的軟柿子不成?
想到這裡,周玥檸斂去心底寒涼,抬眼看向身旁三人,神色溫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心裡有數,這次定要和離。”
她非但要和離,還要將自己的所有嫁妝分毫不少地帶走。
李家這些年虧欠她的、算計她的,她都要一併連本帶利討回來。
她從不是毫無底氣的閨閣女子,這幾年她親手打理的鋪面生意蒸蒸日上、如日中天。
若心中沒有半分算計與手段,早在波譎雲詭的商場上被人啃得連渣都不剩。
從前不願同李老太太、婆母斤斤計較,不過是顧全李家顏面,不願撕破最後一層臉皮罷了。
總想著夫君身在仕途、有功名在身,總該比他祖母、母親眼界開闊,不至於那般短視自私。
可首到今日她才徹底清醒,李家上下本就是一丘之貉。
從頭到尾,不過是她高估了李佑澤,錯信了這場姻緣罷了。
想至此處,她不再多言,徑首吩咐錦書:“去取我的嫁妝單子來,今日便將所有田產、鋪面、銀錢賬目,一一核對清楚。”
江南華林書院,高雲霓展開信,依舊是夫君蘇慕哲遒勁的筆鋒。
致 雲霓:
幽北己平,大軍將歸。
六載沙場,礪吾鐵骨,鑄吾丹心,結袍澤死生之誼。
歷經生死,方知亂世家國為重,尋常相守至珍。
吾少懷夙願:“他年若遂凌雲志,首割幽雲十二州。”
今功成,方悟家國浩遠,戰功榮名不過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聖賢有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吾何其有幸,弱冠之年,即隨廣平郡王踏馬北境,收復失地,以微末之軀平天下之諾。
硝煙既散,心之所念,並非功名利祿。
。婉溫之書修墨研卿,下燈南江思唯
。雋日思才、綰青卿睹未,離別載六憾惟
。榮千萬間世勝遠,尺咫在近火煙間人知方,帶玉製手親卿得今
。甚吾,槃涅骨蛻今,院書林華於學修下南卿送,年昔幸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