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丟了一小塊銀子在櫃檯上。掌櫃接住，臉上立刻堆出笑容：“好嘞，天字一號和天字二號，樓上左手邊。”
蘇小暖上了樓。房間不大但乾淨，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她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小鎮的街道空蕩蕩的，只有遠處一戶人家還亮著燈。燈光昏黃，在夜色中像一隻睏倦的眼睛。
她把羽毛放在枕頭底下，躺了下來。
閉上眼睛的時候，腦子裡全是今天發生的事。天守閣主的話還在耳邊轉——“天道在死去”“你是唯一能繼承的人”“蘇清雪選擇了林清風”。
她翻了個身。
【師母選了師兄。】
【那我呢。】
【我有得選嗎。】
她不知道。她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蘇小暖被樓下的喧鬧聲吵醒了。
她洗漱下樓，發現客棧大堂裡坐滿了人。有修士，也有普通人，圍在幾張桌子前，都在議論同一件事。
“聽說了嗎？清風老祖出山了！”
蘇小暖的腳步頓了一下。
“真的假的？清風老祖不是千年前的人嗎？”
“真的！我表哥在天劍宗當差，親眼看到的——老祖一掌拍死了魔道餘孽！”
“不是說老祖在青玄宗隱居嗎？”
“那是傳說！真正的高手怎麼可能在一個小宗門窩著？”
蘇小暖走到櫃檯前，要了一碗粥。她端著粥在角落裡坐下，一邊慢慢喝一邊聽那些人聊天。
【師兄出山了？】
【沒有吧。】
【他要出山我不可能不知道。】
但她還是下意識摸了摸懷裡的傳訊玉——沒有訊息。她又放回去了。
冷凝從樓上下來，在她對面坐下，也要了一碗粥。
“聽到了？”
“聽到了。”
“你信嗎？”
“不信。”
冷凝點了點頭。“謠言傳得比靈舟快。你師兄在青玄宗待了五年，修真界關於他的傳說至少編了二十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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