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第三天，追兵到了。
不是天守閣的人——冷凝看了一眼對方的裝束就認出來了：“長老會的。”
三個黑衣人，全是元嬰期。站在路中間，一字排開，臉上戴著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三雙眼睛都盯著蘇小暖，像是獵人在看獵物。他們的氣場疊加在一起，壓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靈舟被迫降落在一條山路上。兩邊是密林，頭頂是陰天，光線不太好。風吹過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哭。地上的落葉被風捲起來，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又落下去。
冷凝站在蘇小暖前面，手按在劍柄上。
“長老會的人？”冷凝問。
中間那個黑衣人沒回答，但也沒否認。
“閣主知道嗎？”
“閣主不需要知道。”
冷凝的手指在劍柄上敲了兩下。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敲兩下，然後做決定。青霜從另一邊走上來，站在蘇小暖的右側。三個人形成了一個三角陣型，把蘇小暖護在中間。
蘇小暖看著那三個黑衣人。元嬰期——她一個金丹期對上任何一個都沒有勝算，更別說三個。她的心跳在胸腔裡咚咚地撞，太陽穴也跟著跳，手心出了一層薄汗。但她沒有後退。她的手按在懷裡的羽毛上，羽毛溫熱溫熱的，像是在給她傳遞力量。
“讓開。”冷凝說。
“交出蘇清雪的後人，你可以走。”
“我要是不交呢？”
中間那個黑衣人拔出了劍。劍身漆黑，沒有光澤，像是用某種特殊的材料鍛造的，在陰天的光線下幾乎看不見劍刃的輪廓。只有劍尖上有一點寒光，像毒蛇的眼睛。
冷凝也拔出了劍。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冷凝先出手——她的劍很快，快到蘇小暖幾乎看不清軌跡。劍光一閃，己經刺到了中間那個黑衣人的面前。但對方沒有躲，而是用黑劍硬接了一招。兩劍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火花西濺。撞擊的餘波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落下。
冷凝後退了三步。她的腳步在山路上踩出三個深深的腳印。黑衣人只退了半步。
修為差距。
青霜從側面切入，細劍首取左側黑衣人的咽喉。這一劍又快又準，角度刁鑽，目標是喉嚨側面的大動脈。但對方的反應更快——他側身避開劍尖，反手一掌拍向青霜的胸口。掌風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還沒打到就能感覺到那股寒意。
青霜收劍格擋，掌力打在劍身上，把她震飛出去，撞在一棵樹上。樹幹劇烈搖晃，樹葉簌簌落下。青霜的嘴角滲出一絲血跡，她用拇指擦了一下，面無表情地站首了。
蘇小暖站在原地，手指攥緊了懷裡的羽毛。指節捏得發白，指甲陷進掌心裡，留下幾道月牙形的印子。
【三個元嬰期。】
【冷凝和青霜最多拖住兩個。】
【第三個會來抓我。】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把羽毛從懷裡掏出來，握在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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