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魚惦記著抓蛇的事情起了個大早,都沒跟宋易一塊送兩姐妹去上學。
她到廠裡的時候,天剛剛透著亮。
廣播還沒響廠子大門口空蕩蕩的,只有兩個保衛科的人叼著煙,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虞魚把布包往肩上一挎,她沒急著去車間,反而是先在廠區裡溜達起來。
她一大早上來了就是為了打聽訊息,她端著搪瓷缸子去茶水間轉一圈,跟燒水的老劉頭扯兩句閒天,再到傳達室門口繞一繞,看看廠子裡還有沒有什麼不認識的生面孔。
軋鋼廠的人都知道自從虞魚中毒之後性子就變得開朗外向喜歡湊熱鬧。
哪兒有新鮮事往哪兒湊,聊起閒話來一套一套的,跟以前木訥的性子一點兒也不一樣,像變了一個人。
而且虞魚鉗工臺上那些活兒,都幹得漂漂亮亮讓人挑不出毛病,聽說他們車間主任還讓她考西級鉗工呢。
她在茶水間門口喝了口熱水眯著眼睛看了看天,天邊泛著魚肚白廠裡的人差不多都該來上班了。
蛇還在廠裡,她可不希望自己安定的生活被打破。
那些人沒得手,就不會善罷甘休。
吳興邦一天不死不殘,那些蛇就會在廠裡多盤一天。
等那些蛇的上級的指令下來他們肯定還會再有所行動。
她能幫吳興邦一次兩次但是總有她疏忽的時候,既然決定殺蛇那就一定要斬草除根。
而且吳大海和孫桂香可以說是她來這個世界上難得的同齡好友。
能看得出來這老兩口很為這個孫子驕傲,吳興邦這個年輕人也很不錯。
虞魚不打算乾等著她要到這些蛇活動的窩裡,把他們一條條全揪出來一網打盡。
她端著茶缸子往車間走,路上又停下來跟庫房的王翠華聊了幾句。
這個王翠華可不簡單,公公是廠裡的七級鉗工,她男人也是廠裡保衛科的小領導,廠裡有什麼事她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虞魚笑眯眯地說:“王姐你這頭髮是新剪的吧,看著就精神。”
王翠華摸了摸髮梢笑著說:“就你眼尖,昨晚上去裁縫店旁邊那家新開的理髮鋪剪的,便宜是便宜就是剪得短了點。”
虞魚說:“短了好,天熱利索。”
她說著話鋒一轉,“對了,昨天晚上吳工程師那事兒,你知道不?”
王大姐壓低聲音,“咋不知道我這心到現在還突突跳,你說說多好的一個小夥子,蘇聯回來的高材生,給國家搞機床的怎麼就讓人給打了呢。”
虞魚嘆了口氣,臉上適時露出幾分擔憂,“可不是嘛,我聽說是從技術科出來的時候讓人跟上了,保衛科巡邏剛走那些人蹲得可真準。”
王大姐左右看了看,湊得更近了,“虞大姐我跟你講,聽說上面在嚴查,我們家老趙回去的時候他們保衛科可是吃了掛落,聽說廠長很生氣說一定要把打了吳工程師的人給揪出來。”
虞魚擺擺手,“這件事整得整個廠里人心惶惶的,可一定要把人給揪出來,不然上班都不安心。”
說完她把缸子裡的水喝完,晃晃悠悠進了車間。
。來活起幹刀銼起拿,坐一前臺工鉗的己自往裝工的藍灰好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