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幹活的時候一板一眼的看著就讓人覺得踏實,可只有虞魚自己知道,現在她的心思根本不在活上。
她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時不時往車間西頭瞟。
那兩個生面孔加深了她的懷疑。
年齡大一些的臨時工他中等身材,肩膀寬厚,手上戴著一雙破線手套在角落那臺舊機床旁邊給老趙打下手,低頭遞工具,不怎麼說話。
年紀小一些的臨時工,臉曬得黑紅見人就笑,別說笑得挺憨厚朴實,他蹲在工件堆旁拿著游標卡尺量零件。
年齡大的那個臨時工,他遞扳手和遞銼刀的手勢不一樣,抓握精準虎口帶著力像練過把式的人。
想他們廠裡的鉗工遞工具,就是隨拿隨遞手上鬆鬆散散的,不會每一下都拿捏得那麼瓷實。
可這個人不一樣他扳手遞出去的時候柄朝外,角度剛好讓接的人順手就握住不多不少,這不得不讓人懷疑。
那個年輕量零件的,蹲姿穩當重心壓得低,後腳跟微微點地,感覺隨時都能彈起來動手。
這不就是普通人那種鬆垮的蹲法,而是那種練過下盤的人。
再說了,哪個真正的鉗工蹲一上午量零件,起來膝蓋都不麻不軟的。
虞魚一邊看一邊在心裡咂摸著。
這倆人從進車間起頭也不怎麼抬,可每當有人從那臺新式機床旁邊經過,他們的眼神就粘在吳興邦改進過的機床上面。
就像貓看見老鼠一樣,眼神發亮有種看到獵物的興奮感。
那臺機床被油布蓋著吳興邦不在可沒人敢去碰這臺機床,但是這倆人看它的眼神不像好人眼神里冒著壞水。
虞魚心裡有了數,臉上半分不顯,她甚至中途去茶水間續了兩次水。
又跟車床上的年輕女工聊了會兒毛衣花色,一副熱心大媽閒不住的樣子。
中午飯點,廠裡大食堂人聲鼎沸。
蒸騰的熱氣混著白菜湯的香味,聞得虞魚肚子咕咕叫。
她端著搪瓷碗,排隊打菜但是眼睛卻盯著視窗。
今天打菜的是個面生男人,不是原來給他們打菜的郭彩芬。
新來的幫工看著三十出頭中等個麵皮白淨見人就笑,一口一個“師傅”“大姐”叫得親熱。
這人虞魚以前沒見過但是眼神騙不了人。
雖然他渾身透著熱情但是眼睛像蛇一樣冷冰冰的,眼裡沒有絲毫感情看著廠裡的人還透著點輕蔑。
而且他打菜手不抖,盛飯的量準得像秤一樣,每碗的飯和菜肉眼看不出差別。
虞魚眯了眯眼那個人虎口有繭,不像是切菜炒菜磨出來的那種,而是像握著某種其器械才有的繭子。
而且這人眼神總往技術科方向飄。
她虞魚在修仙界什麼樣的人沒見過,這個人身上有股子陰冷的味道,藏得再好也掩蓋不住。
!吧媽大虞著等蛇條三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