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子重重落下。
何平慘叫一聲,整個人劇烈掙扎起來。
小善用力拍打房門,「秦瓚,你住手!我做的事情,你為何要責罰旁人?」
秦瓚面無表情,「你不是叫我將他們全都打死麼?小善,你如此在意何平,我偏偏是要打死他。往後你再想離開,還是得想一想今夜的下場。再者,今日死了個何平,往後你還想逃走,可其他人見識過何平的下場,便都不敢再犯。」
秦瓚的聲音很輕,落在夜色中卻叫人不寒而慄。
又一板落下,何平的慘叫聲傳遍整個海棠春塢。
院中跪著的人全都低下頭,沒有一個敢出聲。
小善孤零零站在緊鎖的屋子裡,呢喃出聲:「秦瓚,你瘋了。」
板子不斷落下。
何平起初還在哭喊求饒,後來聲音越來越低,掙扎的力氣也漸漸沒了。
到最後,院中只剩下一聲又一聲沉悶的響動。
硯書走過去探了探何平的鼻息,又按住他的頸側。
片刻後,他站起身,臉色難看,低聲稟報:「世子爺,沒氣兒了。」
四周一片死寂,跪在地上的下人齊齊打了個寒噤。
屋子裡的小善像是心如死灰,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秦瓚盯著那扇門看了片刻,才轉過身,冷冷掃過滿院下人,「將何平拖下去。明日送回他家中,再給他家裡人五兩銀子,就說他夜裡突發急症,沒能熬過去。」
秦瓚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今夜發生的事情,誰敢傳出去半個字,便與何平一個下場。往後,誰敢再幫著小善逃走,也是這個下場!」
眾人伏在地上,惶恐應是。
秦瓚正要進屋去看看小善,外面卻有人匆匆趕來:「世子爺,前院來報,長公主殿下身邊的王大人到了,說有要事要見您!」
秦瓚腳步一頓,「長公主身邊的?」
小廝額頭還是汗水,應聲:「正是。」
秦瓚眉頭緊鎖,長公主的人,滿朝上下誰敢怠慢。
他回頭看了一眼海棠春塢,最終還是壓下心思,冷冷吩咐:「把院子收拾乾淨,重新將門鎖好。所有人守在這裡。」
「是。」
秦瓚離開以後,其他人紛紛驚魂未定地起身。
唯有青杏仍然跪在原處,臉色慘白,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
何平的屍身已經被抬下去,地上的血水尚未來得及處理,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周嬤嬤走過去扶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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