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小善還面無表情,一句話也不肯說。
秦瓚不免氣惱起來。
馬車回到侯府時,角門處已經守滿了人。
秦瓚將小善帶回海棠春塢,責令所有人退下。
屋裡的喜燭還沒有燃盡,似乎他們不過出去了一會兒,很快便會回來繼續這一場喜事。
秦瓚將文書拍在桌上,聲線沉寒,「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小善站在離門不遠的地方,雙手垂在身側。
秦瓚看著她身上那套舊衣,忽然想起這些時日她說過的每一句話。
秦瓚危險地眯起眼睛,「你說自己親手繡的嫁衣才有誠意,實際上,你買針線。買布料。繡嫁衣,便是為了今日出逃吧?」
小善漠然看著別處。
屋內安靜得只剩燭芯燃燒的輕響。
秦瓚忽然忍無可忍,一把攥住她的肩膀:「小善,看著我!」
小善皺起眉頭,抬眼看他,眼裡沒有他熟悉的深情或是眷戀,只有冷淡與疲倦。
秦瓚看得心驚,指間的力道不自覺加重,「……為什麼?」
他已經同意納她進門了,往後她不必再挨餓受凍,不必為了幾文錢替人做活,也不必再住那間一到雨夜便四處漏水的破屋,她究竟還有什麼不滿意?
「你不是說最愛我嗎?你不是離不開我嗎?是我今日回來晚了,還是誰又在你面前說了什麼?你若是覺得禮辦得不好,往後我可以補,嫁衣也好,首飾也好,你想要什麼,開口便是!」
「難不成你還在因為我娶清嘉的事情生氣,故意用這種法子氣我?」
小善還是半個字也沒有說。
秦瓚快要被她這種冰冷沉默逼瘋,眼眶一片通紅。
他盯著她半晌,咬牙切齒道:「我說過,你是我的妻子,縱然是死,也只能死在我身邊……小善,從今日起,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身邊半步!」
說完,秦瓚轉身拉開房門。
周嬤嬤與青杏都守在外面。
青杏看見站在屋中的小善,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喚她,便聽見世子沉聲吩咐:「將院門鎖上,院中加派人手,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放小善出去!」
小善站在原處,看著門扇緩緩合攏,鎖釦落下,響聲在深夜中尤為清晰。
她心口猛地顫了一下。
窗外,海棠春塢的人跪了一地。
小善聽到秦瓚問責的聲音:「她這些時日出門,都有誰跟著?究竟是誰放了她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