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知道了。”他說，“睡吧。”
溫枝心滿意足地往他懷裡拱了拱，睡了過去。
蕭衍垂眸看著懷裡的人，眼底情意未消，又浮上幾分複雜的暗沉。
他指腹輕輕抹過溫枝後頸上某處，那是他昨夜才留下的淺淡印記。有了這印記，溫枝會越發依賴他，離不開他。
他本該立刻運功替她消去。可他沒有。
非但沒消，他還會在每個她熟睡的間隙加固那個印記，讓溫枝一日比一日更想他，更黏他。
像菟絲花纏著喬木，根莖脈脈相連，再難分開。
“枝枝，我的。”他低聲道，反而將她抱得更緊。
——
第二天，蕭衍說要帶她下山。
溫枝一下子來了精神。
蕭衍帶她去的是太清宗山腳下的靈溪鎮。
靈溪鎮不大，但勝在熱鬧。因為背靠太清宗，鎮上的商販做的大多是修士的生意。
溫枝沒來過這種地方，看什麼都新奇，像只出了籠的小雀兒，東撲西撲的。
“師尊，這個！”
她站在一個泥人攤前，拿起一個白鬍子老頭的小泥人，笑得眼睛都彎了：“這個好像師尊呀，冷著臉，鬍子都氣白了。”
蕭衍面無表情地取過她手裡那個泥人，又隨手從攤上拿了個頂著紅花的胖乎乎小姑娘，淡淡道：“這個像你。”
溫枝一看那泥人圓滾滾的臉，瞬間炸毛。
“我哪有那麼胖！”
蕭衍把兩個泥人都買了下來，將那個胖姑娘塞進溫枝手心裡，自己則收起了白鬍子老頭。溫枝氣鼓鼓地研究起胖泥人，走兩步看一眼，越看越覺得還真和自己有幾分神似，尤其那眉眼彎彎的模樣。
“師尊還取笑我。”溫枝小聲嘟囔，把泥人貼身收好了。
蕭衍沒應聲，只伸手過去，把她的手撈進了自己掌心。
溫枝掙了一下，沒掙動，也就由他牽著了。
她另一隻手轉著街邊買來的糖葫蘆，小口小口地咬著，把自己甜得眉眼彎彎。
逛至傍晚，蕭衍帶她去了鎮上一家隱秘的靈食館。
館子裡沒什麼人，只有屏風後頭一桌坐著幾個散修模樣的漢子，正在低聲議論著什麼。
溫枝沒留意，只顧著趴在桌子上看蕭衍點菜。
他點了幾樣，全是她這兩天隨口說過想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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