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枝聞聲，一雙杏眼望過來，像兩汪山泉，清凌凌的。
沈青嵐胸口一滯，耳尖竟泛了紅。
“你是清衍仙尊座下的溫師妹吧？”他拱了拱手，笑道，“在下沈青嵐，主峰首席弟子。”
溫枝也怯怯地回了一禮：“沈師兄好。”
她聲音軟，人更軟，沈青嵐只覺得心都化了一半。
兩人寒暄了幾句，沈青嵐不著痕跡地問她在山上可還習慣，修煉可有什麼困難。
溫枝一一答了，末了還誇了一句：“師尊待我極好。”
沈青嵐聞言，心中微動。
他也聽說了仙尊對這徒弟寵得不像話，可今日親眼見著溫枝這副嬌養出來的模樣，才覺出幾分異樣來。
正想再說些什麼，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
“枝枝。”
溫枝眼睛一亮，歡快地叫了一聲“師尊”，提起裙襬就跑了過去。
她撲到蕭衍身邊，仰起臉。
蕭衍垂眸看了她一眼，又抬眸掃向沈青嵐。
那一眼極淡，卻冷得讓沈青嵐後背一凜。
“沈師侄。”他淡淡道，“本座的徒兒年歲小，不喜與生人敘話。若無事，不必上前擾她。”
沈青嵐渾身一僵。
他再溫潤通達，也聽出了這話裡明晃晃的警告。他勉強擠出一個笑，道了聲“是”，便躬身退下了。
待人走遠後，蕭衍才牽起溫枝的手，帶她回無妄峰。
溫枝跟在他身側，小步快走著，時不時仰頭看他一眼。
她隱隱覺得師尊似乎有些不高興，可她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師尊，你不開心嗎？”她小聲問。
蕭衍腳步未停，平靜道：“沒有。”
溫枝不信，小跑著繞到他面前，踮起腳，盯著他眼睛看。
“有的。”她認真地說，“師尊一不高興，這裡就會皺起來。”
說著，她伸出軟乎乎的手指，輕輕按了按他的眉心。
蕭衍的步伐停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眼前這個還不到他胸口高的小傢伙，眼神深深地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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