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溫枝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靠枕,滿臉寫著“我想反悔”西個字,
“我真的怕捱打。你爺爺看起來好凶的,我在雜誌上看過他,照片裡眼神跟鷹似的。”
時星正蹲在溫枝的衣帽間裡翻箱倒櫃,聞言探出半個腦袋來:“沒事,捱打我擋在你前面。”
她拎出一條裙子看了看,又嫌棄地扔回去:“這件不行,太素了,不夠有衝擊力。”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溫枝把靠枕往沙發上一扔,
“時星,你爺爺要是真信了,回頭發現是假的,他是會把你綁去祠堂跪三天三夜的。你忘了你小時候偷他茶葉的事兒了?”
時星的動作僵了一瞬,顯然也想起來了。
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鬥志,從衣帽間裡蹦出來,手裡舉著一件薄荷綠的連衣裙,跑到溫枝面前比劃:
“穿這件!顯白!氣勢足!”
溫枝推開她手裡的裙子:“時星。”
時星這才停下來,看著溫枝的表情,嘆了口氣,把裙子往旁邊一放,坐到了溫枝身邊。
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收起了剛才那副嬉皮笑臉的勁兒。
“枝枝,”她低下頭,手指摳著裙襬的邊角,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爺爺三天兩頭給我安排相親,秦浩那都己經是第八個了。我媽說了,年底之前定不下來,她就替我拿主意。”
她抬起頭,看著溫枝,眼眶有點泛紅:“我真的不想這樣。我這輩子就想嫁給一個人。我說過要等他回國的。”
溫枝看著她,沉默了兩秒:“你確定他回國之後,我們倆的名聲都成這樣了,你們還能在一起嗎?”
時星愣了一下,然後慢慢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篤定:
“那就是他該考慮的問題了。我時星等了他這麼多年,他該慶幸我願意等。”
溫枝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嘆了口氣,伸手把時星腦袋上翹起來的一撮呆毛按下去:
“行吧。既然你都無所謂,我就做個月老再幫你們一把。”
時星的眼睛“唰”地亮了:“枝枝——”
“但是,”溫枝豎起一根手指,表情嚴肅,“親姐妹明算賬。你車庫裡那輛新的法拉利——”
“給你給你!”時星撲過來一把抱住她,像只大型犬似的在她身上亂蹭,“行了吧小財迷?”
溫枝被她蹭得東倒西歪,掙扎著推開她的臉:“行,到時候你們結婚,我要坐主桌。”
“行,姑奶奶,”時星笑得見牙不見眼,“到時候你坐我身上都行。”
“枝枝——你好了沒有?司機在樓下等了!”時星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溫枝收回思緒,把裙子換上,又簡單理了理頭髮。
她走出臥室的時候,時星正在玄關換鞋,看見她出來,吹了聲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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