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凝望著江梨，緩緩開口：“姓江的這些日子，一直在向我打探你的訊息。”
江梨心頭一沉，低聲問道：“他都向您打聽了些什麼？”
沈老嘆息一聲，語氣裡帶著蒼老：“我已經老了，可我能瞧出來，那姓江的對你極為上心，雖然不知道你們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可丫頭啊，你要早做打算。”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那姓江的乃是朝廷中人，且身居高位，這樣的人卻和丫頭一個姓氏，不由得他不多想。
更為重要的是——
他花白的眉頭微沉：“昨日晌午，又來了一撥人，並非先前那姓江的手下，瞧著不像是本地鄉民。”
“不過都被老夫給糊弄過去了，但你畢竟在鄞州待了三年，不少人都認識你，我能糊弄，不代表旁人也會如此。”
江梨猛地攥緊了手中的茶盅。
“多謝沈老相告。”
“江梨記下了。”
回去的路上，江梨沿著河邊走，不少村子裡的婦人端著盆回來，見到江梨。
親切地打著招呼，江梨每個人都回以頷首。
在路上還遇見了崔嬸，小三子自從上次患腸癰之後，崔嬸更是待江梨如同半個兒子般。
只不過最近城裡最近有些緊張，這才來往的少了些。
崔嬸端著剛盥洗好的衣物，邊走邊對著江梨道：“唉，這些日子，村子來了不少人，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鬧得人心惶惶，你看，最近小三子私塾那邊都關門了，這些日子都只能待在家中。”
江梨腳步微頓，面上依舊維持著少年人溫和笑意，心卻直直往下落。
明明秋日煦暖，她卻覺一股寒氣自足底竄起。
“哦？竟有此事。”
她盡力讓語氣聽來平和：“崔嬸，您瞧那些人是什麼模樣？”
崔嬸把木盆往臂彎裡託了託，眉頭皺著，低聲道：
“看著體面，都穿著素色衣衫，不像是行商的，常在街巷來回轉悠，逢人便打聽。”
“打聽的人還蠻多的，不知道究竟要做什麼。”
江梨指尖微微收緊，她來不信什麼憑空出現的事。
那些人，若不是江淮安的人，又會是誰的人？
無從分辨。
她勉強扯出一抹笑：“許是官府辦差，嬸子不必太過憂心，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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