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書》第60章 學新知(2)

作者:未若青緹·2個月前

第二隻的時候,李聞白將雞肉切塊與菌子一起放在瓦片上煎得焦焦的,既有肉香,又有菌子香,還脆脆的連骨頭都能嚼碎。比起第一隻味道好多了。

只是玉善左邊那顆切牙在嘎嘣脆中,終於掉了。

孟君將玉善換下來的牙放在烤乾了的兔子皮下。

這塊兔皮現在是玉善睡覺的墊子。

到了第七日,李聞白的傷終於大好。腳上的傷可以不依靠竹杖也能行動自如了。

只是右肩的傷,好得有些緩慢。但李聞白並不覺得有什麼大礙。於是三個人揹著滿藤簍的乾菜出了瓦窯。

玉善走在前頭,揹著她那隻最小的藤簍,藤簍上插滿了乾透的野花。

她彎腰摘了一朵不知名的小紫花,別在藤簍的縫隙裡,回頭喊了一聲“阿姐快看”,又跑遠了。

孟君沒有快走。她在坡頂上停下來,轉過身,朝南邊望了一眼。

來路的方向,山巒一層一層往後退去,越遠越淡,最遠的那些已經分不清是山還是雲。

梧州在哪一層山後面,她已經算不出來了。

二十七天前她從那個方向逃出來,腳底磨著血泡,背上揹著玉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二月初五之前到橫州。

那時她一路上看的不是山,是前面還有沒有清兵;聽的不是水,是身後還有沒有馬蹄聲。

二月天是什麼模樣,她大約在書裡讀過:謝靈運寫“池塘生春草”,杜審言寫“雲霞出海曙”,她倒背如流,卻不曾真正站在這春草和雲霞面前。

如今這一刻的山風、溪水、野梅花,竟像是憑空多出來的。

“阿姐,你在看什麼?”玉善跑回來,仰頭看她。

“看山。”

“山有什麼好看的?”

孟君想了想,說:“以前沒看過。”

這倒是真話。她在梧州住了十九年,從藏書樓的窗戶往外看,能看到一片屋簷,幾棵龍眼樹和一截城牆。

她知道很多山,但她沒有真正站在一座山前面,看它被日頭一寸一寸照亮的樣子。

“走吧。”李聞白站在溪邊,“反正山一直在。”

她轉回頭,橫州現在怎麼樣了,她不知道。鄺勉還守著那座城沒有,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件事:她必須往前走。

往北走了三日,到了賓州境內。

不知道是追兵追到前頭去了,還是追錯了路,這三日來他們走得十分平安。

不僅路途平安,山勢也平緩下來。石峰林立的地貌退到了身後,取而代之的是起伏連綿的丘陵。

“這應該就是細江了,它一路向南,最終匯入鬱江。”

。壟田遠向指手抬,展舒然自背脊,站一麼這邊江往君孟,土塵滿管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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