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元年十二月,歲末。
這一年就要過去了。
雲錦坐在長樂宮的茶室裡,面前攤著一本賬冊,是她讓趙伯從揚州寄來的,記錄著沈家這一年來的經營情況。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著,看到沈家的生意比去年增長了三成,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自豪和感慨。
這一年,沈家在她的經營下,蒸蒸日上。而她,卻從一個自由自在的商人,變成了深宮中的淑儀。
得失之間,她說不清是賺了還是賠了。
“娘娘,趙伯來信了。”青蘿拿著一封信走進來,遞給她。
雲錦接過信,拆開,是趙伯寫來的。信中說,沈萬山的身體好了許多,己經能下床走動了,讓雲錦不要擔心。還說沈家在揚州的生意一切安好,新開的幾家鋪子生意都不錯,沈家的雲錦己經成了揚州城最搶手的貨品。
信的末尾,趙伯寫道:“小姐,老爺讓老奴轉告小姐一句話——‘不管在哪裡,都要好好的。’”
雲錦的眼眶紅了,她將信摺好,放進抽屜裡,跟那些蕭衍寫給她的信放在一起。
“青蘿,去拿紙筆來,我給父親寫封信。”
青蘿應了,去拿紙筆。
雲錦坐在書案前,研了墨,鋪了紙,提筆蘸墨,開始寫信。
“父親大人膝下:女兒在宮中一切安好,請父親勿念。家中生意有趙伯打理,女兒放心。唯願父親保重身體,不要太過操勞。待到春暖花開時,女兒若能出宮,定當回揚州探望父親。女兒雲錦拜上。”
信寫得很短,只有寥寥數語,但每一個字都飽含著她對父親的思念和牽掛。
她將信摺好,裝進信封,封上火漆,交給青蘿:“讓人送回揚州。”
青蘿接過信,轉身去了。
雲錦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冬日的陽光灑進來,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窗外是長樂宮的院子,桂花樹光禿禿的枝幹在陽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幾隻麻雀在樹枝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
一年了。
她來洛陽一年了。
這一年裡,她經歷了太多。從初到洛陽的意氣風發,到貢緞競標的大獲全勝;從與蕭衍的相識相愛,到被迫入宮為側妃;從東宮的平靜生活,到新帝登基後的後宮風雲。
她從一個自由自在的商人,變成了深宮中的淑儀。
她得到了愛情,卻失去了自由。
她不知道這是福是禍。
但她知道,她沒有後悔。
窗外,陽光正好,麻雀在枝頭歡快地叫著。新的一年就要來了,不知道等待著她的是什麼。
但不管是什麼,她都會勇敢面對。
因為她不是一個人。
她有蕭衍,有青蘿,有趙伯,有遠在揚州的父親。
。怕不都麼什,在人些這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