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雨終於停了，天空放晴，陽光重新灑下來，照在溼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空氣被雨水洗過，清新得像是能擰出水來，吸一口，滿肺都是溼潤的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雲錦起了個大早，梳洗打扮，換上宮裝，帶著青蘿去坤寧宮給皇后請安。
她到的時候，其他妃嬪己經到齊了。賢妃坐在皇后的右手邊，德妃坐在左手邊，孫昭儀和周充儀依次坐在下首。幾個人正襟危坐，各懷心思，表面上卻是一團和氣。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雲錦行了一禮。
李婉清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起來吧，坐。”
雲錦在最末的位置上坐下，垂著眼簾，安安靜靜地坐著。
李婉清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嘴角浮起一絲得體的微笑。
“今天人都到齊了，難得。”她的語氣不鹹不淡，聽不出什麼情緒，“本宮有幾句話想跟大家說。”
幾位妃嬪齊齊看向她，等著她繼續說。
李婉清靠在鳳椅上，手指輕輕叩著扶手，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陛下登基己有大半年，後宮一首很安寧，本宮很欣慰。但本宮也要提醒大家，安寧不等於可以懈怠。後宮的規矩，該守的還是要守，該做的還是要做。誰要是壞了規矩，別怪本宮不講情面。”
幾位妃嬪齊齊應了一聲。
李婉清的目光在趙賢妃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錢德妃身上，然後移到雲錦身上，最後收回來。
“行了，沒什麼事了，都散了吧。”
幾位妃嬪站起身來，行禮告辭。
雲錦走在最後面，剛走出坤寧宮的大門，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沈淑儀請留步。”
她轉過身，看到李婉清身邊的翠屏匆匆追了出來。
“翠屏姑娘有什麼事？”雲錦問。
翠屏行了一禮，說：“沈淑儀，皇后娘娘請您留步，說有幾句話想單獨跟您說。”
雲錦的心微微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點了點頭，轉身走回了坤寧宮。
大殿裡，其他妃嬪己經走了，只剩下李婉清一個人坐在鳳椅上。她看到雲錦進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雲錦坐下，雙手放在膝上，等著皇后開口。
李婉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雲錦，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沈淑儀，你跟了陛下多久了？”她忽然問。
雲錦愣了一下，如實回答：“回娘娘，臣妾認識陛下有一年多了。”
“一年多了。”李婉清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時間過得真快。本宮嫁給陛下也有一年多了，可本宮總覺得，這一年多像是過了一輩子。”
雲錦沒有說話，等著她繼續說。
李婉清看著雲錦，目光變得認真起來：“沈淑儀，本宮問你一句話，你要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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