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
李崇遠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密報。密報上詳細記錄了今天朝堂上發生的事——趙文遠被彈劾、革職、下獄，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趙文遠這個蠢貨。”李崇遠將密報扔在桌上，冷笑了一聲，“讓他散佈些謠言，他竟然做得這麼明顯，被人一抓一個準。還連累了自己的女兒，真是個廢物。”
他的心腹謀士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大人，趙文遠雖然被革職了，但他會不會供出大人來？”
李崇遠擺了擺手：“不會。他不知道是我在背後推動。我只讓人給了他一個暗示，他就自己去找人散佈謠言了。這個蠢貨，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在替誰辦事。”
謀士鬆了一口氣。
李崇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擊著，目光幽深如潭。
“不過，這件事也讓我看清楚了一件事。”
謀士問：“大人看清了什麼？”
“陛下的軟肋。”李崇遠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沈雲錦就是陛下的軟肋。只要動了沈雲錦，陛下就會失去冷靜。一個失去冷靜的皇帝，是最容易犯錯的。”
謀士恍然大悟：“大人的意思是……”
“不急。”李崇遠擺了擺手，“趙文遠剛倒下，風頭正緊，我們現在不能動。等過些日子，風頭過了，再慢慢佈局。”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嘴角浮起一絲冷酷的笑。
沈雲錦，你能躲得過這一次，不代表你能躲得過下一次。
棋盤還長著，我陪你慢慢玩。
趙文遠下獄後，趙賢妃在後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從前那些巴結她、奉承她的宮女太監，現在見了她都繞著走，像是怕沾上什麼晦氣。其他妃嬪對她的態度也變了，有的幸災樂禍，有的敬而遠之，有的在背後指指點點。
“賢妃的父親犯了事，她還能坐得穩嗎？”
“聽說陛下很生氣，說不定會把賢妃打入冷宮。”
“嘖嘖，之前那麼風光，現在真是牆倒眾人推。”
這些話，趙賢妃都聽到了，但她裝作沒聽見。
她依然每天準時去坤寧宮請安，依然對所有人客客氣氣，依然保持著那種完美無瑕的端莊和得體。但云錦注意到，她的笑容比以前少了幾分溫度，她的目光比以前多了幾分疲憊。
這一日，請安結束後，雲錦叫住了趙賢妃。
“賢妃娘娘，有空嗎？去長樂宮坐坐？”
趙賢妃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長樂宮，在茶室裡坐下。雲錦泡了一壺紅茶，給趙賢妃倒了一杯。
趙賢妃端著茶杯，低頭看著杯中紅豔的茶湯，久久沒有說話。
“賢妃娘娘，”雲錦先開口了，“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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