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連日施粥”“城外乞丐”等字眼，不由得怔在當場。
待老闆收下離去，陸昭終於忍不住開口：“先生，這......是您算命的規矩嗎？”
當個散財童子，難怪之前囊中羞澀。
只是這燕城之中，流離失所、食不果腹的乞丐，也確實太多了些。
想到自己曾經也是其中之一，還有破廟裡那些乞丐......她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錢財乃身外之物？”
公玉白語氣依舊平淡。
“能飽一餐，能助幾人，便是它最好的歸宿。”
陸昭望著他清瘦的側臉，忽然更覺得眼前人真是人美心善。
公玉白執起竹筷，安靜地用起飯來。
陸昭看著他慢條斯理的動作，又想起方才那價值十金的測算，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壓低聲音問：
“先生，那於太傅必死無疑了嗎？”
“不知。”公玉白頭也不抬。
陸昭一時睜大了眼。
她聲音幾如氣音：“你剛才是在騙他？”
陸昭都信了。
公玉白不僅把張恆打擊得失魂落魄，還騙了人家十金。
這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難道竟然是個江湖騙子？可真看不出來啊。
公玉白彷彿看穿她心中所想，輕笑一聲：
“他所執著的，從來不是於太傅這個人的生死，而是‘於太傅’這三個字所代表的價值是否還存在。”
“這......有什麼區別？”陸昭蹙起眉頭。
“區別就在於”公玉白的聲音低沉了幾分，“肉身不死，靈魂寂滅。”
陸昭驀地想起他那句“一月之後，再無於太傅”。
公玉白執壺為自己斟了半杯清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神色。
“此人命格本是十死無生，身處絕境......”
他稍作停頓，指尖輕觸著茶盞，緩緩續道：“卻也藏著一線死裡逃生的生機。”
陸昭連忙追問：“那他到底能不能活，這希望又在哪？”
“我推算不出。” 公玉白放下茶盞，神色平靜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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