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陸昭忍不住偷偷打量公玉白。
說句實話，她是真的有些好奇。
這人蒙著眼，卻一點都沒有眼盲的樣子。
走路穩妥得很，步伐不緊不慢，連路邊一塊微微凸起的磚塊都避得恰到好處。
若不是那條覆目的白綾明晃晃地系在眼前，她真要以為這人眼睛好得不能再好。
公玉白自然感覺到了那道毫不掩飾的視線。
若是換作初見那日，他大約己經走遠了。
可經過這麼短時間的接觸，他對陸昭己無多少反感。
這姑娘雖然愛財，卻也心善；
殺人時毫不猶疑，手上染的血卻都是該殺之人。這份坦蕩，在這世道里反倒稀罕。
他只輕聲開口，語調清淺溫涼：“女君在看什麼？”
陸昭唇角彎起一抹笑意，坦然抬眸：“先生風采清逸絕塵，太過出塵奪目，實在叫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雖有些唐突，可我終究忍不住好奇。
先生這雙眼，是生來如此，還是後天因故受傷？
若是有傷，不知可還有法子醫治復原？”
自知打探旁人私隱頗為失禮，陸昭又誠懇補了一句：
“若當真有醫治的門路，我定為先生遍尋奇方良藥，絕不推辭。”
陸昭也並不是客套，人在江湖，要講義氣。
為朋友兩肋插刀她也是義不容辭的。
公玉白輕笑一聲道：“多謝女君掛心，只是此事不勞女君費心了。”
他不願多提，態度委婉卻堅決。
說罷，他轉移話題：“女君愛財，這次卻把剛到手的錢全分給了他們——女君不後悔嗎？”
知道人家不願意提，陸昭也不糾結了。
“有什麼好後悔的。”
陸昭答得乾脆。
雖然公玉白委託鏢局把他們送回家，可回家之後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光景。
家裡人在不在，回去了能不能過好，誰也說不準。
這些錢，算是一點補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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