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塵和蘇瑤站在迷霧森林的邊緣，回望身後那片灰白色的霧海，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蘇瑤深吸一口外界清新的空氣，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了。在迷霧森林裡待了五天，她的衣服上沾滿了露水和泥土，頭髮也亂糟糟的，但她顧不上這些——能活著走出來，己經是天大的運氣了。
“師父，我們終於出來了！”蘇瑤興奮地跳了起來。
林塵點點頭，取出地圖看了一眼。古樹精說得沒錯，往東走兩天，確實走出了迷霧森林。地圖上標註，從這裡往東北方向再走五天，就能到太虛山腳下。太虛聖地，就在太虛山上。
蘇瑤看到林塵的目光落在太虛山的方向，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她知道，到了太虛山，就是林塵報仇的時候了。雖然林塵從來沒有跟她說過仇人是誰，但她能感覺到，那些人對林塵來說，意味著刻骨銘心的恨意。
“師父，太虛聖地的人真的很厲害嗎？”蘇瑤小聲問道。
“很厲害。”林塵收起地圖，“聖主蘇天行，大乘巔峰。太上長老三位，都是大乘後期以上。門下弟子數萬，渡劫期的長老幾十位。”
蘇瑤倒吸一口涼氣。大乘巔峰，那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存在。師父雖然厲害，但渡劫後期對大乘巔峰，差距太大了，大到她不敢去想。
“師父，你一定要報仇嗎？”
“一定要。”林塵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等這一天，等了兩世。”
蘇瑤聽不懂“兩世”是什麼意思，但她沒有追問。她只是握緊了手中的短劍，站在林塵身側，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兩人正準備動身，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林塵警覺地轉過身，帝劍出鞘。
迷霧森林的邊緣，霧氣翻湧，一根粗壯的藤蔓從霧中伸出，擋在了他們面前。藤蔓的末端，掛著一枚碧綠色的果實，果實散發著淡淡的光芒，正是古樹精的信物。
“小娃娃，走這麼快做什麼？”古樹精的聲音從霧中傳來，蒼老而溫和，“老婆子的話還沒說完呢。”
林塵收起帝劍，抱拳道：“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藤蔓縮回霧中，古樹精的樹幹從霧裡緩緩現出。那張老人的臉依舊眯著眼睛，像是在打盹，但林塵能感覺到，古樹精這次出現，比之前多了一絲嚴肅。
“老婆子活了萬年，見過無數修士從迷霧森林經過。”古樹精緩緩道，“有去太虛山拜師的，有去太虛山尋仇的，也有隻是路過。但像你這樣，渡劫後期就敢去找太虛聖地麻煩的，老婆子還是第一次見。”
“前輩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覺得你傻。”古樹精毫不客氣地說，“太虛聖地有三位大乘後期的太上長老，聖主蘇天行更是大乘巔峰。你一個渡劫後期，拿什麼跟人家鬥？就憑你那把中品仙器的劍？就憑你那個還沒練熟的虛空映象？”
林塵沉默了。古樹精說得對，他現在的實力，確實不是太虛聖地的對手。但他不能不去，前世蘇淺雪和君無邪的背叛，是他心中永遠的痛。這一世如果不能親手了結這段恩怨，他就算修煉到真仙，也不會安心。
“前輩，晚輩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什麼理由？報仇？”古樹精嘆了口氣，“老婆子活了萬年，見過太多為了報仇把自己搭進去的人。報仇不是不行，但要講究方法。你這樣單槍匹馬殺上太虛山，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前輩的意思是？”
“老婆子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太虛山，但不能現在去。”古樹精道，“你的修為還不夠，至少要到渡劫巔峰，才有資格跟大乘初期的強者過招。至於大乘巔峰的蘇天行，你就算到了渡劫巔峰也不是對手。”
林塵知道古樹精說的是實話。渡劫巔峰和大乘巔峰之間，隔著整整一個大境界。就算他有虛空法典和帝劍，也很難跨越這道鴻溝。
“前輩，那您覺得晚輩應該怎麼做？”
“先提升修為。”古樹精道，“老婆子這裡有一個地方，可以幫你突破到渡劫巔峰。但能不能進去，要看你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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