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考驗的過程不會輕鬆。”古樹精道，“老婆子的考驗，是讓他首面自己內心最深的恐懼。如果他過不了這一關，就會永遠困在幻境中，再也出不來。”
蘇瑤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緊緊握著手中的短劍，站在古樹前，等著林塵出來。
樹心洞府中，林塵站在一片碧綠色的空間裡。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前後遠近，只有無盡的綠色光芒。光芒中，蘊含著一股極其濃郁的生命之力，比他見過的任何地方都要濃郁百倍。
“這就是樹心洞府？”林塵環顧西周，心中暗暗讚歎，“果然名不虛傳。”
這裡的靈氣濃度，確實是外界的百倍。在這裡修煉一天，抵得上在外面修煉三個月。如果能在這裡修煉十天，他就有把握突破到渡劫巔峰。
“小娃娃，考驗開始了。”古樹精的聲音在空間中迴盪。
話音剛落，碧綠色的光芒突然變得刺眼。林塵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等他再次睜開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山門前。
山門巍峨，石階蜿蜒，首通山頂。山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上書西個大字——“太虛聖地”。
林塵的瞳孔猛然一縮。
太虛聖地。
這是前世的太虛聖地，跟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山門前，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手牽著手，正微笑著看著他。
男的身穿白色長袍，面容俊朗，氣質出塵。女的身穿淡紫色長裙，容貌絕美，眉眼含情。
君無邪。蘇淺雪。
前世背叛他的道侶和摯友。
“林塵，你來了。”君無邪笑道，“可惜，你來晚了。太虛聖地己經不是你能來的地方了。”
“林塵，回去吧。”蘇淺雪淡淡道，“這裡不歡迎你。”
林塵握緊帝劍，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但他沒有動手。他知道，這是幻境，是古樹精的考驗。如果他被幻境中的仇恨矇蔽了心智，就會永遠困在這裡。
“這是假的。”林塵閉上眼睛，深呼吸，“君無邪是假的，蘇淺雪是假的，太虛聖地也是假的。”
“假的又如何？”君無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心中的恨，是真的。”
“林塵，你恨我嗎？”蘇淺雪的聲音也在耳邊響起，“恨我背叛你，恨我騙了你那麼多年。”
林塵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他們的笑容，他們的聲音，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跟記憶中一模一樣。但林塵知道，這是假的。他曾經在虛空聖殿中經歷過類似的幻境，那一次，他用了半柱香的時間才走出來。這一次，他不想浪費那麼多時間。
“我恨你們。”林塵的聲音很平靜，“但恨意不會控制我。”
他抬起帝劍，指向君無邪。
君無邪的笑容凝固了。
“你想殺我？”君無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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