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他睜開眼，發現那根樹枝還躺在枕頭邊，安安靜靜的。昨天晚上他看著它，看著看著就睡著了，一覺睡到現在。
坐起來，把樹枝揣進懷裡，推開門。
外面還黑著。
院子裡，古劍鋒己經坐在那張石凳上了。
他還是那身破舊的黑袍，頭髮還是亂糟糟的，那條空褲腿垂在地上。他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林塵走過去，在他旁邊站著。
古劍鋒沒看他，只是說：“今天開始，用那柄劍刺。”
林塵從懷裡掏出聽雪劍。
劍身雪亮，在微弱的晨光裡泛著光。
古劍鋒說：“刺吧。”
林塵走到院子中間，握著聽雪劍，開始刺。
一劍，兩劍，三劍。
很慢，很穩。
刺了一炷香的工夫，天慢慢亮了。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古劍鋒坐在石凳上，看著他刺。
看了一上午。
中午的時候，李青來了。
他站在院子邊上，看著林塵刺劍，沒出聲。
林塵沒停，繼續刺。
刺到太陽偏西的時候，古劍鋒忽然開口。
“停。”
林塵停下來，看著他。
古劍鋒站起來，拄著木棍，走到他面前。
他看著林塵手裡那柄聽雪劍，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林塵。
“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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