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走了三天。
三天裡，林塵一句話都沒說。王鐵柱和周元也識趣，不打擾他。三個人就那麼悶頭走路，從天亮走到天黑，找個地方歇一宿，天亮接著走。
第三天傍晚，他們走到了一座山腳下。山不高，但很陡，山頂在雲霧裡，看不清楚。山腳下有一條小路，彎彎曲曲地往上爬。路邊的草長得很高，好久沒人走過了。
王鐵柱站在路口，抬頭看了看山。“翻過這座山，再走兩天，就能到傳送陣了。”
林塵點點頭。三個人走上小路。
走了半個時辰，天就黑了。月亮還沒升起來，路很暗。王鐵柱從懷裡掏出兩顆夜明珠，一顆自己拿著，一顆遞給林塵。林塵接過來，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半個時辰，林塵忽然停下來。王鐵柱差點撞上他。“林師弟？怎麼了？”
林塵沒說話。他站在那裡，眉頭微微皺著，鼻子在嗅什麼。王鐵柱也嗅了嗅，什麼都沒聞到。“林師弟？”
林塵開口了。“有血腥味。”
王鐵柱愣了一下，使勁嗅了嗅，還是什麼都沒聞到。周元也嗅了嗅，搖搖頭。林塵沒解釋，順著那股血腥味往前走。走了十幾步，他停下來，蹲在地上。夜明珠的光照在地上，那裡有幾滴血。己經幹了，顏色發黑。
王鐵柱看著那幾滴血，臉色變了。“這是——”
林塵站起來，順著血跡往前走。走了幾步，又有幾滴。再走幾步，更多了。血跡斷斷續續，像是一個人受了傷，踉踉蹌蹌地往山上跑。
林塵加快腳步。王鐵柱和周元跟在他後面，三個人沿著血跡往上走。走了大概一炷香，血跡在一棵大樹下斷了。樹下躺著一個人。
是個年輕人。穿著一身青袍，袍子上全是血。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林塵蹲下去，把他翻過來。年輕人的臉白得像紙，嘴唇發紫，眼睛閉著。胸口有一個洞，碗口那麼大，從前面能看見後面的樹。
王鐵柱倒吸一口涼氣。“這——誰幹的？”
林塵沒說話。他看著那個洞，眼睛微微眯起。那個洞的邊緣，不是紅色的。是黑色的。黑色的肉，黑色的血，還有——黑色的氣。很淡的黑色氣體，從傷口裡飄出來，飄到空中就散了。
魔氣。
林塵的手，握緊了。他見過這種傷口。在師父胸口。那個洞，和這個一模一樣。只是師父的洞小一些，這個洞大一些。但那種黑色的氣，是一樣的。
周元蹲下來，看著那個傷口。“魔氣？”
林塵點點頭。周元的臉色也變了。“這裡有魔修？”
林塵沒說話。他站起來，西處看了看。樹後面有一條小路，很窄，被草遮住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小路上也有血跡，一路往後山延伸。
林塵順著那條小路往前走。走了幾十步，前面出現一個山洞。洞口不大，只能容一個人進去。洞口的地上，有更多的血跡。還有拖拽的痕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拖進去了。
林塵站在洞口，往裡看。裡面很黑，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能聞到。血腥味，很濃很濃的血腥味。還有——魔氣。很濃的魔氣。
王鐵柱跟上來，看著那個洞口，臉色發白。“林師弟，這裡面——”
林塵說：“你們在外面等著。”
王鐵柱急了。“不行！太危險了！萬一裡面——”
林塵看著他。“你們在外面等著。有事我叫你們。”
他轉身，走進山洞。王鐵柱想跟進去，被周元拉住了。“別去。你進去只會拖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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