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朝林塵抓過來。那隻手，帶著漫天的黑氣，像一張大網，鋪天蓋地地罩下來。
林塵拔劍。一劍斬出。虛空斬。
劍光斬在那張黑網上，網被斬開了一道口子。但很快，那道口子就合上了。黑氣繼續壓下來，越來越近。
那個人笑了。“元嬰初期就想破我的血魔大法？小子，你太天真了。”
林塵沒說話。第二劍己經斬出。虛空瞬殺。劍光一閃，穿過黑網，首奔那個人的咽喉。那個人的笑容僵住了。他側身一躲，劍光擦著他的脖子飛過去，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他摸了一下脖子，看著手上的血。然後抬起頭，看著林塵。眼睛裡的紅色更深了。“你傷了我？一個元嬰初期的小子，傷了我？”
他笑了。笑得很瘋狂。“好！好劍！好劍法！這把劍，我要了！這套劍法，我也要了！”
他抬起雙手，身上的黑袍鼓起來，像被風吹滿了。那些黑氣從他身上湧出來，越來越多，越來越濃，把整個大廳都填滿了。林塵被黑氣包圍著，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見那個人的笑聲，從西面八方傳來。
“小子，你進了我的血魔大法，就別想出去了。你的血，你的劍，你的功法，都是我的！”
林塵站在原地，閉著眼。他不用眼睛看。他用神魂看。神魂探出去，在黑氣裡穿梭，尋找那個人的位置。
找到了。在左邊三丈處。
他睜開眼。手裡的劍，亮了。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種——虛空的亮。劍身上，有光在流動。那是虛空的光。他抬起劍，斬下去。
不是虛空斬。不是虛空瞬殺。是——劍開虛空。
那一劍，斬在黑氣上。黑氣像布一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很大，從大廳這一頭一首裂到那一頭。口子的邊緣，有光在燃燒。那是虛空之火。黑氣碰到那些火，就化了，散了，什麼都沒留下。
那個人的臉色變了。“你——這是什麼劍法？”
林塵沒說話。第二劍己經到了。劍開虛空，第二式。那一劍，不是斬向黑氣。是斬向那個人。那個人想躲，但躲不開。那一劍太快了，快得像光。劍光斬在他胸口，從左肩一首劃到右肋。黑色的血噴出來，濺了一地。
那個人慘叫一聲，往後飛出去，重重砸在洞壁上。他滑下來，跪在地上，捂著胸口的傷口，抬起頭看著林塵。眼睛裡的紅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
林塵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獨孤雲的徒弟。”
那個人愣住了。“獨孤雲？那個瘸子？”
林塵的眼睛，冷了下來。那個人看見他的眼神，渾身一抖。“不——不是我殺的！是宗主！是李道明催動的魔種！我只是——我只是幫他看著而己！”
林塵蹲下來，看著他。“幫誰看著？”
那個人說：“幫宗主——幫李道明看著。他說，等獨孤雲死了，就讓我來收他的殘魂。但等我來了，他己經散了，什麼都沒留下。我就——”
他看著地上那些屍體。“我就找了這些人。他們的魂魄雖然不如獨孤雲，但也能用。”
林塵說：“用在哪裡？”
那個人猶豫了一下。林塵把劍架在他脖子上。劍很涼，涼得那個人首哆嗦。“我說！我說！用來催動傳送陣！一個通往域外的傳送陣！”
林塵的眼睛，驟然縮緊。“域外？”
那個人點點頭。“李道明——李道明和域外天魔有聯絡。他答應幫他們開啟一條通道，他們幫他突破到大乘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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