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站在洞口，看著山頂。月亮從雲層裡露出來，照在山頂上，白慘慘的。山頂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棵歪脖子樹，孤零零地立在那裡。但林塵知道，那下面有東西。一個祭壇，一個傳送陣，通往域外。
王鐵柱從後面追上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林師弟，你不能去。”
林塵回過頭，看著他。王鐵柱的臉在月光下白得嚇人，手在抖，但抓得很緊。“你沒聽那個人說嗎？那是通往域外的傳送陣！域外天魔！那是連化神期都不敢碰的東西！你一個元嬰初期去那裡，不是送死嗎？”
林塵沒說話。
王鐵柱急了。“你師父怎麼說的？打不過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忘了？”
林塵看著他。“沒忘。”
王鐵柱說：“那你還要去？”
林塵沉默了一息，然後開口了。“那個人說，李道明和域外天魔有聯絡。他幫他們開啟通道，他們幫他突破到大乘期。”
他頓了頓。“如果那個傳送陣真的啟動了，域外天魔從那邊過來，第一個遭殃的就是東域。天玄宗，劍峰，師父的墓——全都會毀掉。”
王鐵柱的手鬆了。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林塵轉過身，看著山頂。“我得去毀了它。趁它還沒啟動。”
周元從後面走上來，站在林塵旁邊。“我跟你去。”
林塵搖搖頭。“你留在這裡。”
周元看著他。“為什麼？”
林塵說：“如果我回不來，你替我照顧他。”他看了王鐵柱一眼。
王鐵柱的眼睛紅了。“林師弟，你說什麼胡話！”
林塵沒理他，從懷裡掏出那枚戒指，遞給他。王鐵柱愣住了。“這——這不是你師父留給你的嗎？”
林塵說：“是。如果我回不來，你把它帶在身邊。算是個念想。”
王鐵柱沒接。他的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林師弟，你不能——”
林塵把戒指塞進他手裡。“拿著。”
王鐵柱握著那枚戒指，眼淚掉下來了。他擦了擦眼睛，咬著牙。“我跟你去。死也死在一起。”
林塵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很小很小的一個弧度。“你死了，你娘怎麼辦？”
王鐵柱愣住了。
林塵說：“你不是說要去中州看你娘嗎？你死了，誰去看她？”
王鐵柱站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林塵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這裡等我。天亮之前，我一定回來。”
他轉身，往山上走。走了幾步，王鐵柱在身後喊：“林師弟！天亮之前你要是不回來，我就上去找你！死也死在一起！”
林塵沒回頭，只是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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