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弟弟後來做了什麼嗎？”
林塵說：“他殺遍了修真界。”
林空點點頭。
“對。他殺遍了修真界。”
他沉默了幾息。
“他一個人，一把劍，從東域殺到中州，從北漠殺到南海。八大聖地，他滅了六個。三十六洞天，他滅了二十八個。七十二福地，一個不剩。”
“他殺了多少人？我不知道。十萬？百萬？可能更多。”
他看著遠處的虛無。
“他殺到最後，整個人都瘋了。眼睛裡只有血，只有劍，只有殺。”
“但他殺再多，也換不回父母，換不回族人，換不回那個死了的人。”
林塵說：“雲瑤死了？”
林空點點頭。
“死了。在最後一戰之前就死了。”
他看著林塵。
“她是天道化身。天道化身，不能動情。一動情，就會死。”
“但她動了。她愛上了我弟弟。所以她死了。”
林塵沉默著。
林空說：“我弟弟抱著她的屍體，坐了三天三夜。然後他站起來，拿起劍，走出了門。”
“他殺遍修真界，不是為了報仇。是為了讓她活過來。”
林塵愣住了。
“活過來？”
林空點點頭。
“他以為，殺得夠多，就能觸動天道。讓天道重新顯化，讓雲瑤重新回來。”
“但他錯了。”
他嘆了口氣。
“殺再多，也換不回死人。這個道理，他到最後才明白。”
林塵說：“後來呢？”
林空說：“後來，他遇見了極道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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