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明盯著他。然後忽然笑了。笑得很輕，很淡。“你師父告訴你的？”
林塵沒說話。
李道明點點頭。“他果然留了一手。我查了他幾十年，都沒查出來他把東西藏在哪兒。但他把真相告訴你了。”
他站起來。從主位上走下來，一步一步，走到林塵面前。他比林塵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知道又怎樣？你以為你能做什麼？”
林塵看著他。“把虛空之心交出來。”
李道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厲害，笑得前仰後合。“你讓我把虛空之心交出來？你一個元嬰初期的小子，讓我一個渡劫期的宗主，把東西交出來？”
他笑著搖頭。“林塵，你太天真了。”
他伸手，拍了拍林塵的肩膀。“看在你師父的份上，我不殺你。滾吧。滾出天玄宗，滾得遠遠的。別再回來了。”
林塵沒動。他看著李道明。“我再問一次。虛空之心在哪兒？”
李道明的笑容，一點一點收起來。他看著林塵，目光變得冰冷。“你師父沒教過你什麼叫識時務嗎？”
林塵說：“教過。他還教過我，什麼叫站著死，不跪著活。”
李道明的眼睛，微微眯起。一股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壓向林塵。那股氣息，像一座山。林塵的膝蓋，彎了。但他撐著，沒跪下去。咬著牙，撐著。
李道明看著他。“不錯。能撐住我一成威壓，不愧是獨孤雲的徒弟。”
他頓了頓。“但你撐不住十成。”
那股氣息，更強了。林塵的膝蓋在抖，腿在抖，渾身都在抖。但他還站著。咬著牙，站著。嘴角有血流下來，是咬破的。但他沒跪。
李道明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你——”
話沒說完。林塵動了。
劍出鞘。虛空斬。那一劍，快得像光。劍光首奔李道明的咽喉。李道明臉色微變，抬手一擋。鐺——劍斬在他掌心裡，發出一聲金鐵交鳴。李道明的手掌上，有一層光。那層光，擋住了劍。但劍上的力量，震得他退了一步。
李道明的臉色，徹底變了。“你——”
林塵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第二劍己經到了。虛空瞬殺。劍光一閃，從李道明的肋下穿過去。李道明側身躲開，但劍光還是擦破了他的衣袍。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口子，然後抬起頭，看著林塵。目光裡，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絲——恐懼。
“這是什麼劍法？”
林塵沒說話。第三劍己經蓄勢待發。劍身上，有光在流動。那是虛空的光。李道明感覺到了那股氣息，臉色大變。“虛空一族——你是虛空一族的人！”
他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抬起手，一掌拍出。渡劫期的全力一擊。那股力量，像海嘯，像山崩，朝林塵湧過來。
林塵站在那裡，看著那股力量湧過來。他知道自己擋不住。元嬰初期對上渡劫初期，差了西個大境界。就算有帝劍，就算有《虛空法典》，也擋不住。但他沒躲。站在那裡，握緊劍。
然後他笑了。很小很小的一個弧度。“師父，我來陪你了。”
那股力量，湧到他面前。然後——停住了。
一隻手，從虛空中伸出來，擋住了那股力量。那隻手很瘦，皮包骨頭，上面全是皺紋。但那股渡劫期的全力一擊，被那隻手輕輕一握，就碎了。碎成光，散了。
林塵愣住了。李道明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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