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從暗處走出來。穿著一身青袍，長髮披肩，面容清秀。是秦霜。太虛聖地的秦霜。葉無塵的師兄。
他站在林塵面前，看著白夜。“血煞宗的人，跑到東域來撒野，不太好吧？”
白夜看著他，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誰？”
秦霜說：“太虛聖地，秦霜。”
白夜笑了。“太虛聖地？一個化神初期的小子，也敢管我的事？”他抬起手，又一團黑氣出現在掌心裡。“你知道我是誰嗎？”
秦霜說：“知道。白夜，血煞宗七大魔嬰之一。三百年前成名，殺過三個化神巔峰的修士。”
白夜愣了一下。“你知道還敢來送死？”
秦霜笑了。“誰死還不一定呢。”
他抬起手，掌心裡有一團光。不是金色的光，是白色的光，亮得像月亮。那團光從他掌心裡飛出來，朝白夜飄過去。白夜臉色微變，把手中的黑氣推出去。光與黑氣撞在一起，轟——整座山都在抖。地面裂開了，碎石飛濺。
煙塵散去。白夜站在原地，衣袍被炸爛了一半，嘴角有黑色的血。他盯著秦霜，眼睛裡的黑色更深了。“太虛聖地的人，果然有兩下子。”
秦霜也站在原地，臉色白了一些，但還站著。“過獎。”
白夜笑了。“但你以為這就夠了？”他抬起雙手，身上的黑袍鼓起來。那些黑氣從他身上湧出來，越來越多，越來越濃，把整個山頂都籠罩了。他在黑氣裡，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血魔大法。這是我修煉了三百年的血魔大法。進了這個陣，就別想出去了。”
秦霜的臉色變了。他撐起靈力護罩，把林塵和王鐵柱他們罩在裡面。但那些黑氣太濃了，靈力護罩被侵蝕得滋滋作響，越來越薄。
白夜的聲音從黑氣裡傳來。“太虛聖地的功法，確實厲害。但你境界太低了。化神初期，就想破我的血魔大法？做夢。”
秦霜咬著牙，撐著護罩。但他的靈力在快速消耗，護罩越來越薄，快要撐不住了。
這時候，林塵動了。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渾身是傷，胸口還在流血。但他站起來了。他握緊劍，閉上眼睛。回想那些劍意——石碑裡的劍意，林空留給他的劍意。一道一道，在腦子裡過。
然後他睜開眼。劍開虛空。第三式。
那一劍，斬在黑氣上。黑氣像布一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很大，從山頂這一頭一首裂到那一頭。口子的邊緣，有虛空之火在燃燒。黑氣碰到那些火，就化了，散了，什麼都沒留下。
白夜的臉色變了。“你——”
林塵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第二劍己經到了。劍開虛空，第三式。那一劍，斬向白夜。白夜想躲，但躲不開。那一劍太快了，快得像光。劍光斬在他胸口，從左肩一首劃到右肋。黑色的血噴出來，濺了一地。
白夜慘叫一聲，往後飛出去，從山頂摔下去，消失在黑暗中。
林塵站在那裡，大口喘氣。然後他腿一軟，跪在地上。劍插在面前的地上，撐著他，沒讓他倒下去。
秦霜走過來，蹲下來看著他。“你沒事吧？”
林塵搖搖頭。“沒事。”
秦霜看著他滿身的傷，嘆了口氣。“你這樣還叫沒事？”他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遞過去。“吃了。療傷的。”
林塵接過來，吞下去。丹藥入喉，一股暖流從喉嚨一首流到丹田。身上的傷，慢慢癒合了。他站起來，看著秦霜。“你怎麼在這裡？”
秦霜笑了笑。“我師尊讓我去中州歷練。路過這裡，感應到有魔氣，就過來看看。”他看著林塵。“沒想到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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