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盯著那顆珠子看了很久，眼睛都首了。“虛空之心？這就是你師父用命換來的那個？”
林塵點點頭。
王鐵柱嚥了口唾沫。“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啊。就一顆珠子，會發光。”
林塵沒說話。他把珠子託在手心裡，讓它自己發光。金光很淡，但很穩，像一盞不會滅的燈。王鐵柱看了一會兒，忽然打了個哈欠。“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顆珠子，我就想睡覺。”
周元在旁邊點點頭。“我也是。眼睛睜不開。”
林塵把珠子收起來。金光消失了，王鐵柱揉了揉眼睛，清醒過來。“邪門。這珠子有古怪。”
林塵說：“不是古怪。是大道。虛空大道的氣息，會讓修為低的人感到睏倦。因為你們的神魂承受不住。”
王鐵柱張大了嘴。“承受不住？那你怎麼沒事？”
林塵說：“因為我是虛空一族的人。”
王鐵柱和周元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王鐵柱開口了。“林師弟，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林塵說：“找個地方修煉。把虛空之心裡的傳承全部學會。然後去天玄宗，找李道明。”
王鐵柱說：“找李道明幹什麼？”
林塵說：“報仇。”
王鐵柱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好。我跟你去。”
林塵搖搖頭。“你留在這裡。”
王鐵柱急了。“為什麼？”
林塵說：“李道明雖然修為被廢了，但他的根基還在。你一個金丹期，去了幫不上忙。”
王鐵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他知道林塵說的是實話。他一個金丹期，去了確實是累贅。他低下頭，不說話了。周元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塵站起來。“我走了。你們保重。”
王鐵柱抬起頭。“你什麼時候回來？”
林塵沉默了一息。“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很久。但我會回來的。”
他轉身，走出房間。下樓，走出客棧。街上很熱鬧，人來人往。他走在人群裡，往鎮外走。走到鎮口，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客棧的二樓，窗戶開著，王鐵柱站在窗前，看著他。他衝王鐵柱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出鎮子。
走了兩天，他又回到了那座山。山還是老樣子，光禿禿的，像一堆廢鐵。他爬上山頂，在那棵松樹下坐下來。從懷裡掏出虛空之心，託在手心裡。珠子發著淡淡的金光，照亮了他的臉。
他閉上眼睛，把神魂探進珠子裡。那片金色的世界還在，但比之前小了很多。天還是金色的，地還是金色的，但遠處那些山不見了，只剩下一片平地。平地的中央，站著一個人。林空。年輕時的林空，穿著一身青袍，長髮披肩，面容俊美。他站在那裡，看著林塵，笑了。
“你又來了。”
林塵說：“我來學剩下的傳承。”
林空點點頭。“好。但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林塵說：“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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