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走了一天一夜，天快亮的時候，到了青雲鎮。鎮子還在，街上還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早起的小販在擺攤。他走進客棧，店小二正在擦桌子，看見他，愣了一下。“客官？您回來了？您的兩位朋友還住著呢。”
林塵點點頭，上樓。走到那間房門口，敲了敲門。門開了，王鐵柱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像是一夜沒睡。看見林塵，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林塵走進去，周元從裡面走出來，看見他，點了點頭。“回來了？”
林塵說：“回來了。”他在床邊坐下來，從懷裡掏出那塊玉簡——竹清給他的中州地圖，放在桌上。“我要回東域。你們留在這裡。”
王鐵柱急了。“回東域？回東域幹什麼？”
林塵說：“找李道明。報仇。”
王鐵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見林塵的眼神，把話咽回去了。他知道攔不住。從認識林塵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這個人，跟石頭一樣，決定了的事，誰都勸不回來。
周元走過去，把桌上的玉簡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去。“你一個人去？”
林塵點點頭。周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是一枚銅錢，很舊，上面的字都磨沒了，但邊緣很亮，像是被人摸了無數遍。
“拿著。保平安的。”
林塵接過來，看了看。銅錢很輕，入手微涼。他握在手心裡，看著周元。“多謝。”
周元搖搖頭。王鐵柱站在旁邊，眼睛更紅了。他張了幾次嘴，終於說出來了。“林師弟，我跟你去。”
林塵搖搖頭。“你留在這裡。你娘還在中州。你得去找她。”
王鐵柱愣住了。林塵說：“你不是說要去找你娘嗎？去吧。別讓她等太久。”
王鐵柱低下頭，不說話了。林塵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報了仇，來中州找你。到時候，帶我去見你娘。”
王鐵柱抬起頭，眼淚掉下來了。他擦了擦眼睛，點點頭。“好。我等你。”
林塵轉身，走出房間。下樓，走出客棧。街上的人多起來了，太陽昇得很高，照在青石板路上，亮晃晃的。他走在人群裡，往鎮外走。走到鎮口，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客棧的二樓，窗戶開著，王鐵柱站在窗前，周元站在他旁邊。兩個人都在看著他。他衝他們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出鎮子。
走了兩天，到了傳送陣。石臺還在，符文還在，但比上次暗了很多。他站在石臺上，把靈力注入符文。符文亮了，光芒把他罩住。空間開始扭曲，扭曲得很厲害，像要把人撕碎一樣。他閉上眼睛。
再睜開眼的時候，他站在一片荒野上。天很藍，雲很白，空氣裡有泥土的香味。東域。他回來了。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往天玄宗的方向走。走了三天，到了天玄宗的山門前。山門還是那個山門，石階還是那個石階。但守門的弟子換了，是兩個他不認識的新面孔。他們看見他，愣了一下。“你是誰？”
林塵說：“林塵。劍峰弟子。”
兩個人的臉色變了。他們對視了一眼，然後其中一個轉身，往山上跑了。另一個站在門口，手足無措地看著他，想攔又不敢攔。林塵沒理他，走上石階。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不慢。石階兩旁的樹還是那些樹，草還是那些草。但走在這條路上的人，己經不是當年的那個人了。
走到半山腰，迎面來了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七長老。他看見林塵，愣住了。“林塵？你怎麼回來了？”
林塵說：“來找李道明。”
七長老的臉色變了。他看了看西周，壓低聲音。“你瘋了？李道明雖然修為被廢了，但他的根基還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一個元嬰後期——”
他頓了頓，看著林塵。“你突破到元嬰後期了？”
林塵點點頭。七長老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你師父的事，我們都知道了。李道明做的事，我們也知道了。但我們動不了他。他雖然在閉關，但他的親信還在。天玄宗裡，還有三分之一的人聽他的。”
林塵說：“他在哪兒？”
七長老說：“在宗主大殿後面的密室裡。閉關半年了，沒出來過。”
林塵點點頭，繼續往上走。七長老跟在後面，急得團團轉。“林塵，你聽我說——你一個人去，打不過他。他雖然修為廢了，但他的法器還在，他的丹藥還在，他的陣法還在。你一個元嬰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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