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走了三天,又回到了青雲鎮。鎮子還是老樣子,街上人來人往,賣什麼的都有。他走進那家客棧,店小二迎上來,笑著說:“客官,您回來了?您的朋友走了。”
林塵愣了一下。“走了?”
店小二點點頭。“走了兩天了。那個高個子的說,去找他娘了。那個不愛說話的說,去找個地方修煉。”他把一封信遞過來,“這是他們留給您的。”
林塵接過來,拆開。信很短,只有幾行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王鐵柱寫的。“林師弟,我去找我娘了。你保重。報了仇記得來找我。王鐵柱。”
信的背面還有一行字,字跡工整,是周元寫的。“我去中州北邊的太虛山脈修煉。有緣再見。”
林塵把信收好,上樓,走進自己那間房。坐在床邊,從懷裡掏出那顆虛空之心。珠子發著淡淡的金光,照亮了整個屋子。他盯著那顆珠子,看了很久。然後收起來,躺下來,閉上眼睛。腦子裡很亂。師父、李道明、竹清、司徒空,還有那條在死亡沼澤地下睡覺的魔龍。這些事攪在一起,像一團亂麻,理不清。
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月光照在天花板上,白晃晃的。他看了很久,然後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他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客官!客官!有人找您!”
他坐起來,推開門。店小二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個人。一個年輕人,穿著一身青袍,腰間掛著一柄長劍,面容冷峻。是秦霜。太虛聖地的秦霜。葉無塵的師兄。
林塵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秦霜說:“來找你。”他走進房間,在椅子上坐下來。“我師尊讓我來告訴你一件事。”
林塵說:“什麼事?”
秦霜說:“東域要組建誅魔軍了。”
林塵看著他。秦霜說:“死亡沼澤的祭壇,你毀了兩座,但主壇還在。那條魔龍,快要醒了。東域各大宗門己經商量好了,組建誅魔軍,去毀了主壇。我師尊讓你當先鋒。”
林塵沉默了一會兒。“為什麼是我?”
秦霜說:“因為你毀過兩座祭壇。因為你見過那條魔龍。因為你師父死在魔修手裡。”他頓了頓,“還因為你是虛空一脈的人。虛空大道,對魔氣有天然的剋制。你是最適合的人選。”
林塵站在那裡,沒說話。秦霜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面是青雲鎮的街,街上人來人往,很熱鬧。“東域各大宗門的代表,現在都在太虛聖地。他們等你回去。你如果答應,就是誅魔軍的先鋒。如果不答應——”
他回過頭,看著林塵。“也沒人勉強你。”
林塵沉默了很久。“什麼時候?”
秦霜說:“三天後。太虛聖地,議事大殿。”
林塵點點頭。“我去。”
秦霜看著他,忽然笑了。“你這個人,跟石頭一樣。但石頭也有石頭的用處。”他轉身,往門口走。“三天後見。”
他走了。林塵站在房間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那些黑紋的痕跡還在,淡淡的,像傷疤。他握了握拳,然後鬆開。從懷裡掏出那顆虛空之心,託在手心裡。珠子發著淡淡的金光。
“師父,你讓我活著回來。但有些事,比活著更重要。”
他把珠子收好,走出房間,下樓。店小二在櫃檯後面算賬,看見他,抬起頭。“客官,您要走了?”
林塵點點頭。店小二說:“您的房錢,那位秦公子己經付過了。”
林塵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走出客棧。街上很熱鬧,太陽昇得很高,照在青石板路上,亮晃晃的。他走在人群裡,往鎮外走。走到鎮口,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客棧的二樓,窗戶開著,空蕩蕩的。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進荒野裡。
走了三天,到了太虛聖地。山門還是那個山門,石階還是那個石階。守門的弟子認出了他,行了一禮。“林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