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說：“你騙人。我都能聞到你身上的恐懼。”
葉無塵的臉紅了。龍笑了，笑得很輕。“怕也不丟人。一萬年了，我見過無數人。他們都說自己不怕。但最後，都怕了。只有一個人，是真的不怕。”
它看著林塵。“你祖宗。他是真的不怕。因為他心裡沒有怕，只有恨。恨到極致，就不怕了。”
林塵站在那裡，看著龍。龍看著他。“你心裡也有恨。但你跟你祖宗不一樣。他的恨，是冷的。你的恨，是熱的。因為你的心裡，不只有恨。還有別的東西。”
林塵說：“什麼？”
龍說：“你自己知道。”它閉上眼睛，“走吧。我今天不想殺人。趁我還沒改主意。”
林塵站在那裡，沒動。葉無塵拉了他一下。“走。”
林塵沒動。他看著龍。“通道什麼時候開啟？”
龍睜開眼。“快了。司徒空等不了了。他快死了。三百年之內，他再不突破，就會老死。所以他急了。他跟血煞宗做了交易。血煞宗幫他找虛空一脈的後人，他幫血煞宗開啟通道。”
它看著林塵。“你就是那個後人。司徒空要你的血。用你的血祭壇，通道就能開啟。所以他不會殺你。他會活捉你。用你的血，換他的命。”
林塵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龍看著他。“你怕了？”
林塵說：“不怕。”
龍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它笑了。“你也沒騙我。好。好得很。”它閉上眼睛，“走吧。趁我還沒改主意。”
林塵轉身，往洞穴外面走。葉無塵和秦霜跟在後面。三個人走出洞穴，爬上裂縫，站在沼澤上。天己經亮了，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沼澤上。魔氣淡了很多，像霧一樣，飄在沼澤上空。
葉無塵大口喘氣。“它——它為什麼不殺我們？”
林塵說：“因為它快死了。殺不殺我們，都一樣。”
秦霜說：“它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林塵說：“真的。它心裡有林墟的血。涼了五千年，疼了五千年。它說的是真的。”
三個人站在沼澤上，看著太陽慢慢升起來。林塵從懷裡掏出虛空之心，託在手心裡。珠子發著淡淡的金光。他看著那顆珠子，看了很久。然後收起來，轉身。“走。回去。”
三個人走出沼澤，走了兩天，回到太虛聖地。雲老站在山門口等著，看見他們回來，迎上來。“怎麼樣？”
林塵說：“那條龍快死了。”
雲老愣住了。林塵說：“五千年前，它被林墟傷了心脈。五千年了，傷一首沒好。它活不了多久了。”
雲老沉默了很久。“通道呢？”
林塵說：“司徒空在等。等我的血。用我的血祭壇，通道就能開啟。”
雲老看著他。“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塵說：“去中州。找司徒空。”
雲老搖搖頭。“你打不過他。”
林塵說：“我知道。但我不能等。等他的通道開啟，東域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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