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說：“他師弟。”
老太太的眼睛亮了。她撐著竹椅站起來，拉著林塵的手。“你是鐵柱的師弟？快進來，快進來。”她拉著林塵走進屋裡。屋裡很小，但很乾淨。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張床。床上坐著一個人，王鐵柱。他看見林塵，愣住了。“林師弟？你怎麼來了？”
林塵說：“來看看你。”
王鐵柱的眼睛紅了。他站起來，走過來，抱住林塵。“林師弟，我找到我娘了。”
林塵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
王鐵柱鬆開他，擦了擦眼睛。“我娘病了。病了很久了。我在這裡照顧她。”
林塵看著那個老太太。老太太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笑了。“鐵柱，你師弟來了，快去倒茶。”
王鐵柱應了一聲，去倒茶。林塵在椅子上坐下來，看著老太太。“您身體還好嗎？”
老太太說：“老了，不中用了。但還能動。”她看著林塵，“你就是鐵柱常說的那個林師弟？劍修？”
林塵點點頭。老太太看著他，看了很久。“你身上有傷。很多傷。”
林塵沒說話。老太太嘆了口氣。“你們這些修士，打打殺殺的，都不容易。”她轉身，走進裡屋，過了一會兒，端著一個碗出來了。碗裡裝著黑色的藥膏，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塗在傷口上。能止痛。”
林塵接過來，塗在胳膊上。藥膏很涼，涼得他打了個哆嗦。老太太看著他，笑了。“你跟你師父一樣，都是石頭。受了傷也不說。”
林塵愣了一下。“您認識我師父？”
老太太點點頭。“認識。六十年前，他來中州找虛空之心，受了傷。在我這裡住了三天。他走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林塵說：“什麼話？”
老太太說：“他說，等他的徒弟來了中州，讓我幫他照顧一下。”她看著林塵，“我等了六十年，終於等到你了。”
林塵站在那裡，手裡端著那碗藥膏。碗很燙，燙得他手發紅。但他沒鬆手。他低頭看著那碗藥膏，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老太太。“我師父還說了什麼？”
老太太說：“他還說，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他徒弟。他說，他徒弟從小沒爹沒孃，跟著他吃了很多苦。他本來想多教他幾年的，但沒時間了。”
她嘆了口氣。“你師父是個好人。他走的時候，在這裡留了一樣東西。說是給你。”
她轉身，走進裡屋。過了一會兒，端著一個盒子出來了。盒子很小，只有巴掌大，木頭的，很舊，邊角都磨圓了。她把盒子遞給林塵。“拿著。”
林塵接過來，開啟。裡面有一封信，紙己經發黃了。他開啟信，上面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是師父的字跡。“臭小子，好好活著。”
林塵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信摺好，放回盒子裡，收好。他看著老太太。“多謝。”
老太太擺擺手。“謝什麼。你師父的事，就是我的事。”她轉身，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的街。“天快黑了。你今晚住這裡吧。明天再走。”
林塵點點頭。王鐵柱端著一壺茶走過來，給林塵倒了一杯。“林師弟，喝茶。”
林塵接過來，喝了一口。茶很苦，但很香。他喝完了，把杯子放下。王鐵柱在他旁邊坐下來，看著他。“林師弟，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林塵說：“修煉。鞏固修為。然後去中州。還有些事，沒做完。”
王鐵柱說：“什麼事？”
林塵說：“血煞宗的餘孽還沒清。域外天魔的通道雖然關了，但誰知道還會不會開。得有人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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