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扶著他，站起來。“走吧。上去。”
林塵點點頭。兩人往洞口那邊走。走了幾步，林塵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那些符文。灰色的，安安靜靜的，像一塊一塊的石頭。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繼續走。
走到洞口下面，秦霜撐起靈力，抱著林塵往上飛。飛了很久，終於飛出了洞口。外面，天己經亮了。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沼澤上。魔氣散了，全散了。黑色的水變清了，綠色的泡沫沒了，枯樹上長出了新芽，嫩綠的，在陽光下發光。
秦霜看著那些新芽，愣住了。“這——這是怎麼回事？”
林塵說：“陣眼封了。魔氣不往外冒了。沼澤在恢復。”
他站在洞口邊上，看著那些新芽。風吹過來，帶著泥土的香味，不再是臭味。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轉身。“走吧。回去。”
兩人走出沼澤，走了兩天，回到青雲鎮。鎮子還是老樣子，街上人來人往。林塵走進那家客棧，店小二迎上來。“客官，您回來了？您的朋友在等您。”
林塵愣了一下。“誰？”
店小二說：“那位高個子的。”
林塵上樓，走到那間房門口，敲了敲門。門開了，王鐵柱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像是一夜沒睡。看見林塵，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林塵走進去，周元也在，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
林塵看著他們。“怎麼了？”
王鐵柱擦了擦眼睛。“林師弟，我娘走了。”
林塵愣住了。王鐵柱說：“昨天走的。走得很安詳，睡著覺就沒了。”
林塵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王鐵柱看著他，忽然笑了。“沒事。我娘病了那麼久，走了也是解脫。”他走過來，拍了拍林塵的肩膀。“林師弟，你的事做完了嗎？”
林塵說：“做完了。陣眼封了。魔氣不往外冒了。”
王鐵柱點點頭。“好。那就好。”他轉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林師弟，我想回東域。”
林塵說：“回去幹什麼？”
王鐵柱說：“迴天玄宗。我娘生前說過，想葬在天玄宗後山。她說那裡風景好，安靜。”
林塵沉默了一會兒。“我跟你回去。”
王鐵柱搖搖頭。“你不用去。你還有事要做。”他看著林塵，“血煞宗的餘孽還沒清。域外天魔的通道雖然封了，但誰知道還會不會開。你得守著。”
林塵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點點頭。“好。我在這裡守著。你回去，替我給師父上柱香。”
王鐵柱笑了。“好。”他轉身，走到門口，回頭看著林塵。“林師弟，保重。”
林塵說：“保重。”
王鐵柱走了。周元也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著林塵。“我也走了。去太虛山脈修煉。有緣再見。”
他走了。林塵站在房間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然後轉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面，太陽很高，很亮。街上人來人往，有個小孩在放風箏，風箏飛得很高，在藍天白雲間飄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從懷裡掏出虛空之心。珠子己經不發光了，像一塊普通的石頭。他把珠子握在手心裡，閉上眼睛。
“師父，你讓我做的事，我都做了。你讓我好好活著，我也會好好活著。”
他把珠子收好，轉身，走出房間。下樓，走出客棧。站在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他站了很久，然後抬腳，往北走。走到鎮口，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客棧的二樓，窗戶開著，空蕩蕩的。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進陽光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