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搖搖頭。“謝什麼。你是要去東域?那邊不太平。傳送陣剛被人毀了,聽說血煞宗的人在那邊活動。你小心點。”
林塵點點頭。他轉身,走出客棧。街上很安靜,只有風吹過,帶著涼意。他站在街上,看著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往北走。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氣息。很強,很冷,像冬天的風。他手按在劍柄上,看著前方的黑暗。黑暗裡,走出了幾個人。三個老人,穿著一樣的灰袍,袍子上繡著天璇聖地的標誌。他們負手而立,看著林塵,目光平靜,無悲無喜。
為首的那個老者開口了。“林塵?”
林塵說:“是我。”
老者說:“你殺了司徒空,毀了天璇聖地的根基。宗主讓我們來抓你回去。”
林塵說:“李道然知道嗎?”
老者說:“宗主不知道。這是長老會的決定。司徒空雖然有過錯,但他畢竟是天璇聖地的人。你一個外人,殺了他,就是打了天璇聖地的臉。這個臉,得找回來。”
林塵看著他們。三個大乘初期。和他一樣的境界。但他只有一個人,對方有三個。他沉默了一息,然後拔出劍。
老者看著他手裡的劍,眼睛微微眯起。“帝劍?好劍。但一把劍,擋不住三個人。”
林塵沒說話。他握緊劍,劍身上的金線亮了,亮得像太陽。三個老者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出手。三道白光,從三個方向,朝林塵壓下來。
林塵一劍斬出。竹劍,第九式,竹心。劍光沒了,風停了,光停了,影停了。天地之間,什麼都沒有了。只有一把劍,斬向那三道白光。劍光和白光撞在一起,轟——整條街都在抖。兩旁的房子塌了好幾間,碎石飛濺,煙塵瀰漫。三個老者退了三步,林塵退了五步。嘴角有血。
老者看著他。“你一個人,打不過我們三個。跟我們走吧。宗主說了,不殺你。只要你認個錯,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林塵擦掉嘴角的血。“我沒錯。”
老者的臉色沉了下來。“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抬起手,掌心裡又有一團白光。另外兩個老者也抬起手,三團白光,比剛才更大,更亮。林塵站在那裡,握緊劍。他知道自己打不過。三個大乘初期,他一個,打不過。但他沒退。
白光飛過來。他舉起劍,準備斬出第二劍。
這時候,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抓住了那三團白光。那隻手很白,很瘦,骨節分明。它握著那三團白光,輕輕一捏。白光碎了,碎成光,散了。三個老者的臉色變了。“誰?”
一個人從黑暗中走出來。穿著一身白衣,臉上蒙著白紗,只露出一雙眼睛。是洛清河。她站在那裡,風吹過來,她的白衣飄起來。她看著那三個老者,歪了歪頭。“天璇聖地的人?欺負一個後輩,不太好吧?”
老者看著她。“你是誰?”
洛清河說:“西域天驕會,洛清河。”
老者的眼睛微微眯起。“西域天驕會?這是我們天璇聖地的事,外人別插手。”
洛清河笑了。“林塵是西域天驕會的客卿。他的事,就是西域天驕會的事。”她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牌,亮給他們看。青色的,上面刻著一個“西”字。三個老者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們對視了一眼,然後為首的老者開口了。“今天給西域天驕會一個面子。但這事沒完。”他轉身,走進黑暗裡。另外兩個老者跟著走了。
林塵站在那裡,看著洛清河。“你怎麼來了?”
洛清河說:“我一首在跟著你。從你離開天墉城的那天起,我就在跟著你。”她把玉牌收好,看著林塵。“傳送陣被毀了,你要去東域,只能走藍線。那條路,我走過。我帶你走。”
林塵看著她。“你為什麼幫我?”
洛清河說:“不是幫你。是投資。你將來必成大器。西域天驕會想在你成大器之前,和你結個善緣。”她轉身,往北走。“走吧。天亮之前,趕到北漠。”
林塵跟上去。兩人走在月光下,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走了很遠,林塵回頭看了一眼。城在月光下,安安靜靜的。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