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睡了很久。夢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虛空，黑漆漆的，安靜得像墳墓。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三天。醒來的時候，天是黑的，月亮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臉上，白晃晃的。他坐起來，渾身痠痛，像被人打了一頓。靈力恢復了一些，丹田裡的珠子在慢慢旋轉，銀光很暗，但總算在轉了。
他摸了摸腰間的劍。劍在，溫溫的，像一個人的體溫。他鬆了口氣，站起來，推開門。院子裡，王鐵柱正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一壺酒，己經喝了大半。看見林塵，他站起來。“林師弟，你醒了？你睡了三天三夜。”
林塵愣了一下。“三天？”
王鐵柱點點頭。“三天。我叫過你幾次，你都不醒。呼吸很穩，就沒叫你。”他把酒壺遞過來。“喝一口？提提神。”
林塵接過來，喝了一口。辣，很辣。他嚥下去，把酒壺還給王鐵柱。王鐵柱看著他。“你臉色好多了。三天前你回來的時候，臉白得像紙。”
林塵說：“靈力恢復了一些。還沒全好。”
王鐵柱說：“不急。慢慢養。”
兩人在石凳上坐下來。月亮很亮，照在院子裡，像鋪了一層霜。王鐵柱喝了一口酒，忽然開口了。“林師弟，你說，空間通道里的那道裂縫，是誰幹的？”
林塵說：“不知道。可能是血無痕，可能是天璇聖地的人。都有可能。”
王鐵柱說：“他們為什麼要毀傳送陣？”
林塵說：“因為不想讓我回東域。我活著，就是他們的眼中釘。”
王鐵柱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塵說：“守著。等他們來。”
王鐵柱看著他。“你一個人？”
林塵說：“還有你，還有周元，還有葉無塵。夠了。”
王鐵柱笑了。“好。那就守著。”
兩人坐在院子裡，誰都沒說話。月亮從東邊移到西邊，快落山了。天快亮了。王鐵柱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去做飯。你等著。”
他走了。林塵坐在石凳上，看著天邊那抹淡淡的白色。太陽出來了，照在院子裡，金燦燦的。他站起來，走出院子，往劍峰走。
走到劍峰腳下，他停下來，抬頭看著峰頂。峰頂在晨光裡，金燦燦的。他走上石階，走得很慢，一級一級。走到峰頂，師父的墓還在那裡，孤零零的。他走過去，在墓碑前坐下來，靠著碑，閉上眼睛。
“師父，我回來了。傳送陣修好了，空間通道也通了。但有人在搞鬼，想毀掉傳送陣。我不知道是誰，但我會查出來的。”
風吹過來，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靠在那裡，風吹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走下劍峰。
下午的時候，葉無塵來了。他穿著一身青袍，腰間掛著劍，站在院子門口，看著林塵。“傳送陣的事，我聽說了。空間通道里的裂縫，是人為的。”
林塵說：“你知道是誰？”
葉無塵搖搖頭。“不知道。但我會查。天玄宗的情報網雖然不如天機閣，但查這點事還是夠的。”他看著林塵，“你這幾天別出去。留在天玄宗，養傷。等查清楚了，再說。”
林塵點點頭。葉無塵轉身走了。
林塵在院子裡坐下來，從懷裡掏出虛空之心。珠子己經不發光了，像一塊普通的石頭。他把它放在手心裡，看著它。“你救過我的命。在空間通道里，如果沒有你，我就死了。”
珠子沒反應。他把它收好，靠回椅背上，閉上眼睛。
半夜，他被一陣聲音吵醒了。很輕，像有人在屋頂上走。他睜開眼，坐起來。手按在劍柄上，看著屋頂。屋頂上有一個黑影，蹲在那裡，低著頭，看著他。月光下，那雙眼睛是紅色的，紅得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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